陳氏看著公公眼中深切的憂慮,心頭不由得一熱,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卻清晰而肯定:“爹,您放心,林默王待我們極好,真的極好。”
頓了頓,開始詳細地述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安穩的滿足。
“我們住的是新起的乾淨木屋,雖然簡樸,但遮風擋雨,比以前的棚子強多了。每日吃食也足,有雜糧餅子,有新鮮的野菜湯,隔幾日還能分到些,讓念兒補子。念兒……”
提到兒,陳氏的語氣更為和,“也早適應了,村裡有幾個年歲相仿的娃娃,們一玩耍,念兒每日都很開心,臉上也有了笑模樣,再也不用像從前那般……時時擔驚怕了。”
趙老實聽著,臉上的繃似乎鬆了些,但眼中的憂仍未完全散去。
陳氏敏銳地察覺到了他這份未消的顧慮,那更深層的,關於孫份境的憂。
立刻接著補充道,語氣更加懇切:“爹,念兒雖是名義上……呃,是林默王的妾室。”
略過了那個讓心頭微的說辭,“可林默王待,是真真切切的疼,如同親一般。從不讓半分委屈,更不會讓有毫危險,的安危,您就放寬心吧。”
說著,抬起手,用袖子飛快地拭了下眼角,那作裡流出的踏實,遠比語言更有說服力。
見公公的神隨著的話語逐漸緩和,陳氏話鋒一轉,神變得認真起來。
“爹,您看看如今村裡,日子是不是一天比一天好?大家夥兒都有了奔頭,能吃飽,能穿暖,再也不用顛沛流離。這一切,都是林默王的恩德。”
看著趙老實,語氣帶著懇請,“所以,爹,您就安安心心在林默王手下做事,盡心盡力替他打理好村裡的事務,好好輔佐他。只有這樣,咱們趙家一家子……才能在這安瀾村真正紮,長久安穩地過下去啊。”
這番話,既是勸,也是點明利害。
親眼所見兒媳氣紅潤,親耳聽聞孫境遇安穩,特別是陳氏那發自心的安穩神態,終於徹底擊碎了趙老實連日來懸著的心。
他繃的面容徹底舒展開,眼中那濃重的擔憂像水般退去,無聲地籲出一口氣,那氣息裡帶著卸下千斤重擔的輕鬆。
“好,好……只要念兒平平安安,過得順心,我這把老骨頭……就真的安心了。”
他喃喃說著,目不由自主地越過陳氏的肩膀,投向村莊。
此刻,在他的眼中,那些忙碌的影、新翻的田地、修繕的棚屋,都著一前所未有的踏實和欣欣向榮的氣息。
這份景象,再印證著陳氏剛才的話,使得趙老實心中對林默那份敬畏與激,瞬間昇華為更深厚的認可與信服。
他猛地攥了拳頭,渾濁的老眼裡迸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決心,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斬釘截鐵:“丫頭,你放心!也……也替我轉告林默王一聲。”
他直了些佝僂的背脊,“我趙老實,這把年紀了,說話算話!此生必定盡心竭力,替林默王管好這夥村民,守好這安瀾村的一草一木!”
他看著陳氏,眼神異常鄭重,“不為別的,就為念兒能在這方水土有個安穩的家,為了咱們老趙家,能在這兒紮下來!”
這樸實無華卻重若千鈞的誓言,是他此刻最真實的心跡。
不遠,坐在棚條凳上的林默,目看似隨意掃過,卻已將翁媳二人談的神態變化盡收眼底。
看著趙老實最初那深切的憂慮,如何隨著談漸漸消散,最終被一種豁出去般的堅定所取代,林默心中瞭然。
他知道,經此一番坦誠的翁媳對話,趙老實心中最後那點因孫境而產生的疑慮和搖擺,已煙消雲散。
從此,這位在趙家村村民中頗有威的老者,必定會徹底死心塌地,為他推行新規、穩固村莊基不可或缺的重要臂助。
翁媳二人結束了談話,趙老實臉上的沉重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放下心頭大石後的輕快和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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