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帶著寒意,呼嘯著穿過安瀾村。
家家戶戶都已完了冬前的最後籌備,柴禾堆滿了屋簷下,倉庫裡儲藏著勉強夠用的糧食和菜乾。
然而,一焦灼的期盼在村民們心頭,隨著日子一天天冷下去,愈發沉重。
進山尋礦的探險隊,依然杳無音信。
安瀾村雖然那有三百來人,但大多都是老婦,壯年男子並不多,也就四十來人。
而探險隊就走了十個男人,雖然秋收過後,沒有那麼多活計,但要是探險隊出了意外,來年春天豈不是了出力氣的男人了。
即使安瀾村的婦也能頂半邊天,但在一些工作上,對男人的需要還是有些大。
趙老實和李伯幾乎是每日頭,兩人在村頭那棵老槐樹下踱步,著遠蜿蜒深山的小路,眉頭鎖。
“算算日子,該回來了。”
趙老實著糙的大手,聲音喑啞。
李伯嘆了口氣,向灰濛濛的天際:“就怕遇上什麼麻煩,山裡兇險,又下了那場大雨……”
擔憂如同藤蔓纏繞著整個村莊,村民們勞作歇息時,田埂邊、灶房裡、打穀場上,談論的話題總離不開那支隊伍。
“不知有沒有找到礦……”
“平安回來就好啊!”
“阿木那娃子腳程慢,可別拖累了……”
每當有人影出現在村口方向,總會引得不人下意識看去,隨即又失地收回目。
時間在等待中變得格外漫長。
這日,風颳得更了,捲起地上的枯葉打著旋兒。
村口負責瞭的村民裹了單,習慣地朝山路盡頭去。
突然,他猛地站直了,用力了眼睛,幾個踉蹌卻堅韌的黑點,正艱難地移在灰黃的山道上!
那悉的破舊衫,那揹負的行囊!
“回來了!是趙四他們!探險隊回來了!”
他扯開嗓子,嘶啞的呼喊瞬間撕裂了風的嗚咽。
這聲音如同投平靜湖面的巨石。
閉的屋門一扇扇開啟,男男、老老,丟下手裡的活計,腳步聲雜而急促,如同匯流的溪水,爭先恐後地湧向村口。
老人拄著柺杖,婦人抱著孩子,年輕人跑在最前面,每個人的臉上都混雜著巨大的釋然和更強烈的探詢。
當趙四帶著隊伍終於踏上村口的平地,迎接他們的是黑的人群和無數道灼熱的目。
隊員們個個風塵僕僕,衫破爛,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與劫後餘生的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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