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村子還有半里地，就見村口的老槐樹下站著兩個影。
蘇婉牽著丫丫，長了脖子往山路這邊，風把的頭髮吹得蓬蓬的，懷裡還揣著件林默的舊夾襖。
“爹！”丫丫先看見了他們，掙蘇婉的手就往這邊跑，小短跑得踉蹌。
蘇婉也跟了上來，看清林默上的痕，臉唰地白了，跑到跟前就去他的胳膊：“咋了？這是咋了？”
“沒事，蹭破點皮。”
林默扯了扯角，想笑卻疼得皺眉，“遇上點意外，都過去了。”
張桂蘭也聞訊從村裡趕出來，手裡還攥著剛納了一半的鞋底，看到林默上的跡，眼睛一：“傷著哪了？嚴重不？”
“娘，您別擔心，姐夫他……”
蘇青想解釋，話到邊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眼圈先紅了。
蘇藍站在旁邊，小手攥著角，看著林默胳膊上的傷口，抿得發白。
“先回家說。”
林默按住蘇婉發抖的手，指了指蘇青手裡的籃子，“今天採了不野菜，夠吃兩頓飽的。”
丫丫這才注意到籃子裡的野菜，綠油油的堆得冒尖，手想去，又被林默上的嚇退了，怯生生地拉著他的角：“爹，疼嗎？”
“不疼。”
林默彎腰抱起，丫丫立刻用小手摟住他的脖子，小腦袋往他肩上靠。
回家的路上，蘇婉一路都在問，林默撿要的說了說，沒提野豬有多兇，只說摔了幾跤，被樹枝刮破了皮。
張桂蘭聽得臉變了又變，時不時看蘇青蘇藍，姐妹倆低著頭，把遇上野豬的經過斷斷續續說了，聲音裡還帶著後怕。
“造孽啊。”張桂蘭嘆了口氣，加快腳步往家趕，“回去得趕理下，別發炎了。”
到家時，天已經黑。
蘇婉先燒了鍋熱水，張桂蘭把野菜倒出來分類，蘇青蘇藍則蹲在院子角落，用石頭把沾了的服上的泥掉。
丫丫寸步不離地跟著林默，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他旁邊，小手託著下，看著他胳膊上的傷口直皺眉頭。
“爹，我給你吹吹就不疼了。”
湊過來，對著傷口輕輕吹了口氣，林默心裡一暖，了的頭：“丫丫吹過就不疼了。”
晚飯是野菜粥，比往常稠了些，裡面還摻了小半把粟米。
蘇婉把粥盛出來，先給林默端了一碗，上面特意多放了些野菜葉：“多吃點，有力氣恢復。”
張桂蘭也把自己碗裡的幾粒米撥給林默：“你傷著子，得補補。”
林默沒推辭，他確實壞了，又流了，子發虛。
他幾口喝完粥，又盛了一碗，這次沒再讓，呼嚕呼嚕喝下去，才覺得上有了點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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