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穿越前的日子。
那時候他住的出租屋有暖氣，晚上了能點外賣，冰箱裡總有牛和麵包。
哪像現在，連喝口稠粥都得算著米粒。
蘇婉的呼吸漸漸勻了，也累壞了。
林默能聞到頭髮上的土腥味，還有野菜的味。
結婚五年，從鎮上商戶家的小姐，變了天天挖野菜的農婦，手上的繭子比他還。
如果不是因為有婚約的緣故，也不可能嫁給自己這麼個窮小子，陪自己吃苦。
林風決定收留母三人也是因為如此，如果不是看在蘇婉陪著自己吃苦，他又怎麼在們上浪費食。
荒讓人心變涼，或者說，自己的心原本就是涼的？
他了自己的臉，糙得像砂紙。
這二十五歲，卻比穿越前二十八歲的他看著還老，眼角已經有了細紋，是出來的，也是愁出來的。
外間又有靜了，是蘇青在翻，草堆窸窸窣窣響。
接著是蘇藍的，大概是到了傷口。
張桂蘭嘆了口氣，聲音輕得像在嘆氣。
林默閉上眼睛，使勁掐了掐眉心。
他不是救世主，連自己家人都快養不活了。
今天收留們，到底是對是錯？
風還在刮，嗚嗚的，像有人在哭。
門又被吹得晃了晃，木抵著發出咯吱的聲響，不知道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想起張桂蘭白天說的話，鎮上死人了，大戶人家養狗防流民。
們從鎮上走到這，三天時間，路上看見的……沒說看見什麼，但那語氣裡的恐懼，林默能覺到。
如果把們趕出去，們能活幾天？
林默翻了個，炕沿的裂硌得他腰生疼。
他盯著黑暗裡的一點微，那是從外間進來的油燈亮，微弱得隨時會滅。
就在這時，腦子裡突然“嗡”的一聲。
不是耳鳴，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接著，一道淡藍的在他眼前亮起，不是油燈的，是憑空出現的，像塊半明的板子。
林默猛地坐起來，差點撞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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