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河村人本就,這幾年抓壯丁又走了大半,剩下的多是老弱婦孺,平日裡能走的,也只敢在村邊近轉悠。
周遭的大山卻廣闊得很,連綿起伏不到頭,林子裡藏著什麼,沒人能說全。
三人此刻待的地方,離村子已有段距離,山路崎嶇,草木又,平日裡極有人過來採野菜,地上的草都長得齊膝深。
林默盯著地上的腳印,比拇指蓋大些,邊緣還帶著溼潤的泥土,是新踩出來的。
順著腳印往前挪了幾步,在一叢茂的酸棗棵子旁邊停住。
這裡地勢稍低,草長得,風吹過時靜小,不容易驚著獵。
“就在這兒。”
他放下籃子,拿起帶來的藤條和削尖的木。
蘇青和蘇藍也放下籃子,站在旁邊看著,大氣不敢出。
們剛到下河村沒幾天,對這山裡的況全然不,只能跟著林默,眼神里帶著幾分依賴。
林默先在附近選了手腕的樹枝,用石刀將一端削得尖尖的,又在離尖端兩尺的地方刻了個凹槽。
“這是發杆。”他邊做邊說,聲音不高。
接著取過藤條,在一端打了個活結,圈拳頭大的套,另一端牢牢系在旁邊一棵碗口的小樹上,拉得的,套索離地剛好半尺,正是兔子鑽過的高度。
蘇藍看得認真,手指無意識地跟著比劃打結的作。
和姐姐從小在鎮上長大,哪裡見過這些,只覺得新鮮又張。
林默又削了細些的樹枝當絆線,一端系在發杆的凹槽裡,另一端順著地面的坡度往前拉,固定在離套索三尺遠的地方,用小石塊住,只出細細的一截,高度剛好沒過兔子的膝蓋。
他調整了幾下發杆的角度,讓它微微傾斜,底端用石塊住,頂端剛好頂住套索的邊緣。
“這樣,兔子踩上絆線,發杆一倒,套索就會猛地收,把它吊起來。”
他邊說邊用腳輕輕了下絆線,只聽啪的一聲,套索瞬間彈起,在空中繃一條直線。
蘇青忍不住“呀”了一聲,往後退了半步。
雖比妹妹膽大,可也是頭回見這陣仗,眼裡滿是驚奇。
蘇藍也睜大了眼,看著懸在空中的套索,又看看林默,小手攥了籃子繩。
林默沒在意,解開套索重新擺弄。
他從籃子裡拿出塊昨天剩下的野菜乾,放在套索正下方,用泥土了半邊,出點綠的邊:“餌不能放太多,太顯眼會起疑。”
做完這個,他又在旁邊幾步遠的地方選了個位置,做第二個陷阱。
這是彈弓式的,他找了彈好的細樹枝,彎弓形,兩端用藤條固定在地面的石頭上,讓樹枝保持繃的狀態。
再用另一藤條,一端系在弓頂,另一端連著個小機關,扣在埋在土裡的短木樁上,中間同樣留了個活套。
“這個更靈,兔子只要到套索,機關一鬆,樹枝彈起來,能直接把它吊到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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