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亮，林默就搬了塊石頭坐在院子裡，把三竹子並排靠在牆上。
蘇婉在灶房忙活，煙囪裡冒出的煙混著晨飄散開。
丫丫穿了件打補丁的小褂子，蹲在林默腳邊，小手著竹：“爹，這竹子邦邦的，真能做弓箭？”
“能。”林默拿起石刀，在石頭上蹭了蹭刀刃，“等做好了，就能打大野豬。”
蘇藍端著簸箕從屋裡出來，裡面曬著昨天摘的馬齒莧，把簸箕放在籬笆邊，也走了過來，站在離林默兩步遠的地方，安安靜靜地看。
林默選了最直的竹子，先用石刀沿著枝節切割。
石刀不夠鋒利，得來回鋸好幾下才能把節疤削平。
竹屑簌簌往下掉，落在他的布鞋上。
“姐夫，我幫你扶著。”蘇藍輕聲說，手按住竹子部。
“嗯。”林默頭也沒抬，“扶穩了。”
丫丫湊到蘇藍邊，仰著臉看：“小姨，弓箭能天上的鳥嗎？”
“應該能吧。”蘇藍笑了笑，聲音的，“等你爹做好了，讓他教我們。”
林默把竹子上的枝節全削掉，又用刀背把竹颳了一遍，直到上去不扎手。
接著他把竹子豎起來，從中間劈開一道，再用石刀一點點往裡鑿，想把竹子對半剖開。
竹纖維韌勁足，劈到一半就卡住了。
他憋著力氣往下，石刀突然打，差點削到手指。
“小心！”蘇藍下意識地喊了一聲，手想攔。
林默穩住手，鬆了口氣：“沒事，不用擔心。”
他換了個角度，慢慢把竹子撬開，終於分兩半，出裡面泛著黃的竹。
“得把這層的去掉。”
林默指著竹片側，用石刀削掉一層，只留下外層泛青的皮，“這樣才結實。”
丫丫撿起一塊削掉的竹，放在裡嚼了嚼，又吐出來：“不好吃。”
林默被逗笑了：“這不是吃的，是做弓的。”
可心裡又泛著苦，小小年紀本應該無憂無慮的過年生活，卻跟著自己吃不飽穿不暖。
他把竹片平放在石頭上，削去兩邊鋒利的邊緣，又在中間部分慢慢窄化，做握把的形狀。
握把得磨得寬些，不然攥著硌手。
蘇藍蹲下來，看著他手裡的竹片：“姐夫，這邊好像有點歪。”
林默低頭看了看，確實有點偏，他又用石刀修了修：“還是你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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