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起早貪黑地忙活,挖野菜、曬乾貨、補裳,飯都捨不得多吃一口,就為了省點糧食給丫丫和自己。
林默這樣想著,都覺得自己不是個男人。
要是能把那野豬獵回來,況就不一樣了。
能吃好久,燻乾能存著,丫丫能頓頓喝上湯,蘇婉也能補補子,臉能紅潤點,蘇青蘇藍也能添雙新鞋,不用再穿著破鞋跑山路。
野豬皮能拿到鎮上換錢,還能買點鹽和布料,說不定還能給丫丫買塊花布做件新裳。
丫頭上次看見鄰村的小孩穿花裳,眼睛亮了好久。
這些念想像小蟲子似的,在他心裡頭爬著,讓他剛才那點放棄的念頭,漸漸鬆了勁。
他又想起白天在山裡看到的地形,野豬腳印附近有片窪地,地勢低,旁邊還有棵老槐樹,樹幹得兩個人都抱不過來。
要是在那兒挖個陷阱,再弄點結實的繩索做套,繩索得用好幾藤條擰在一起,說不定真能困住那畜生。
還有上次用的那把石刀,得磨得再鋒利點,刀刃上的缺口得磨平,最好再找點的木子當武,木子得削尖一頭,這樣心裡也能踏實點。
可萬一陷阱不管用呢?
萬一野豬沒掉進套,反而衝過來怎麼辦?
又一個擔憂冒了出來,林默的眉頭皺了皺。
他了邊丫丫的小腦袋,丫頭睡得香,小臉蛋熱乎乎的,帶著孩子特有的氣,頭髮乎乎的蹭過他的掌心。
他又看了看蘇婉,大概是累著了,呼吸很輕,眉頭卻微微蹙著,許是還在琢磨明天的飯食,想著野菜夠不夠吃。
“不能慫。”
林默在心裡頭咬了咬牙。
他是這家裡的頂樑柱,要是連這點險都不敢冒,還怎麼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上次能從野豬手裡逃出來,這次做好準備,未必就不行。
放棄了,就只能看著家人跟著自己苦,看著丫丫想吃卻只能咽口水,看著蘇婉穿著舊服勞。
他做不到。
月從窗裡又多進來一點,照在地上蘇青蘇藍的棉絮上,兩個丫頭睡得安穩,偶爾還會蹬一下,蘇藍的手還攥著姐姐的角。
張桂蘭那邊也沒了靜,想來是也睡了,白天幫著曬野菜,也累得不輕。
林默深吸了口氣,口的沉悶漸漸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堅定的勁兒。
他在心裡頭盤算著,明天一早先去山裡看看那片窪地的地形,量量尺寸,看看挖多深合適。
如果做不陷阱也沒關係,至要有行的念頭。
如果連想都不敢想,那自己重生一世,還當個廢,那不就白重生了嗎?
等一切準備妥當了,就找個清晨,野豬一般清晨出來找食,那時候天剛亮,野豬警惕低,功率能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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