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摔在碎石堆上,後腰的麻痛像電流似的竄遍全,左手掌心被斷枝劃開的口子正往外滲,染紅了下的碎石。
還沒等他撐起子,就聽見後傳來沉重的蹄聲,每一下都像踩在鼓面上,震得地面發。
他猛地回頭,那頭巨型野豬正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
右眼的箭桿還斜在眼眶裡,順著臉頰往下淌,糊住了半張臉,只剩左眼在外面,渾濁的眼珠裡滿是瘋狂的兇。
它嚨裡發出深沉的低吼,四蹄在地上刨著,蹄尖把泥土翻出深深的坑,顯然是恨極了弄瞎它一隻眼的林默。
“拼了!”林默心裡罵了句,顧不上渾的疼,連滾帶爬地往旁邊躲開。
幾乎是同時,野豬像頭失控的野猛衝過來,獠牙著他的胳膊掃過,帶起一陣腥風。
林默能覺到後背的汗都豎了起來,要是慢上半分,恐怕已經被挑開了肚子。
他藉著翻滾的力道掙扎著起,剛邁出一步,右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低頭一看,管已經被浸,剛才摔倒時被一塊尖石劃開了道長長的口子,珠正順著小往下滴,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紅點。
“沒時間管了!”林默咬著牙,目掃過旁邊一叢青藤。
那藤條看著足有五米長,稈壯,著韌勁。
他幾步衝過去,雙手抓住藤條部,猛地發力一拽,喀嚓一聲,整叢藤條被連扯了下來。
他飛快地把藤條一端在手腕上纏了幾圈,打了個死結,攥著另一端轉過,死死盯著野豬。
野豬因為右眼被穿,左眼又被糊住,視線模糊得厲害,平衡也差了許多。
它在原地打了個轉,鼻子不停地嗅著,才勉強鎖定林默的方向,悶吼著再次衝過來。
林默側閃過,看著它一頭撞在旁邊的巨石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石屑簌簌往下掉。野豬晃了晃腦袋,顯然被撞得不輕,卻依舊不肯罷休,調轉頭又往林默這邊衝。
可它的腳步已經踉蹌,跑起來東倒西歪,好幾次差點自己絆倒。
離林默還有兩步遠時,又一頭撞在巨石上,發出痛苦的嘶吼,聲音裡滿是暴躁和不甘。
林默看出了它的破綻,握著藤條的手了。
等野豬再次撞向巨石,正疼得原地打轉時,他猛地衝過去,將手裡的藤條甩出去,準地纏在了它的後上。
“給我停下!”林默使勁往後拽,藤條瞬間繃,勒進野豬厚實的皮裡。
野豬吃痛,猛地往前一掙,那蠻力大得驚人。
林默只覺得手腕被狠狠一扯,整個人差點被拖過去,胳膊上的都在發抖。
咔嚓!
青藤沒能承住這力道,從中間繃斷。
斷口的藤條像鞭子似的反回來,狠狠甩在林默臉上,留下一道紅痕,火辣辣地疼,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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