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鋪裡叮叮噹噹響,一個老鐵匠正掄著錘子打鐵,見林默進來,停下手:“買啥?”
“兩把鐮刀,一把斧頭,再來把短刀。”
林默把東西靠在牆角,“鐮刀要快的,短刀得開刃。”
老鐵匠指了指牆角的鐵:“鐮刀五十文一把,斧頭八十文,短刀開刃的一百三十文。”
他拿起短刀遞過來,“剛打好的,鋒利得很。”
林默接過來試了試手,刀雖短卻沉實,刀刃閃著寒,點頭:“就這些,幫我捆點。”
老鐵匠應著,用麻繩把鐵捆得結實,繩子勒得咯吱響:“這樣扛著穩當,掉不了。”
林默付了錢,正準備扛起東西,往門口一瞥,那兩個漢子居然也跟到了鐵鋪對面,靠在樹底下,瘦高個還衝矮壯的使了個眼。
林默的心沉了沉,這倆人跟得這麼,明擺著沒安好心。
他想起剛才賣獠牙時大小姐給銀子的景,怕是被這倆人看見了,才盯上他的。
他攥了攥拳,指節發白,上帶著銀子,又扛著這麼多東西,真要是被纏上,怕是麻煩。
老鐵匠看出他神不對,順著他的目往門口瞅了瞅,又回頭看他:“咋了?有事兒?”
“沒事。”林默搖搖頭,彎腰扛起所有東西,分量得他腰都有些彎。
他往門口走,那兩個漢子也跟著了,腳底下磨磨蹭蹭的,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林默心裡清楚,這倆人是打定主意要跟著了。
他沒停下,一步步往街中心走,心裡盤算著得趕把剩下的東西買齊,別在城裡多耽擱。
肩上的東西沉得厲害,可他不敢放慢腳步,那兩道黏在背上的目像針似的,讓他渾不自在。
路過一家雜貨鋪,林默想起家裡的針線快用完了,拐進去買了兩卷線、一把針,花了十文錢。
老闆見他東西多,找了麻繩幫他捆得更些:“這麼多東西,一個人扛著夠累的。”
“沒事,家裡等著用。”
林默接過東西,扛在肩上往外走。
剛出雜貨鋪,就見那兩個漢子還在對面等著,見他出來,瘦高個咧了咧,出黃牙。
林默沒理他們,徑直往前走。
街上人不算,那倆人倒沒敢靠太近,只是不遠不近地綴著。
他心裡警鈴一直響著,手不自覺地往懷裡了,銀子還在,又了捆在外面的短刀,冰涼的讓他稍微定了定神。
走了一段路,林默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漢子還在跟著,像兩塊甩不掉的膏藥。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趕買完東西,離開縣城。
日頭慢慢往西邊挪,街上的影子漸漸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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