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劃過冰涼的鐵鍋，林默心裡踏實了些。
有這空間在，帶再多東西都不怕，就是沒法跟們解釋，只能往後慢慢找機會遮掩。
收拾妥當，他拍了拍手，剛轉，就見蘇婉扶著張桂蘭從屋裡出來，蘇青蘇藍跟在後面，揹著各自的小包袱，丫丫被張桂蘭抱在懷裡，裡叼著塊窩頭。
“都齊了？”林默問。
“齊了。”
張桂蘭拍了拍丫丫的背，“青兒藍兒把火種和藥包都帶上了，路上能用。”
林默點頭，看了眼院裡的人：“那咱走吧，先去秀蓮嬸子家，跟們匯合。”
一行人往村西頭走，晨過樹梢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春桃和張寡婦走在中間，偶爾被路上的石子絆一下，蘇婉時不時回頭扶一把，話不多，卻讓人心裡暖。
快到虎妞家時，就見院門敞開著，秀蓮嬸揹著個大包袱站在門口，布帶勒得肩膀發紅。
虎妞拄著木，站在娘旁邊，看見林默一行人，眼睛一下子亮了，下意識地了腰，卻忘了腳踝還有傷，疼得“嘶”了一聲。
“咋還拄上了？”
林默加快腳步走過去，扶著的胳膊。
“沒事。”
虎妞甩開他的手，逞強地往前走了兩步，臉卻有點紅。
“昨兒崴的，不礙事，比剛才好多了。”
林默看走路還發飄，知道是撐，也沒破，只道：“慢點走，不急。”
秀蓮嬸把包袱往肩上提了提，打量著蘇婉們，笑著招呼：“都來了？快進屋喝口水，我剛燒好的。”
“不喝了嬸子。”
蘇婉擺擺手，“早點走，能趕在日頭毒起來前進山。”
張桂蘭從布包裡出兩個熱窩頭，遞給付虎妞和春桃：“剛蒸的，路上墊墊，到地方了再好好弄吃的。”
虎妞接過來，咬了一大口，含糊著說：“謝謝張嬸。”
春桃也接了，小口小口地啃著，眼睛瞟著地面，臉頰有點紅。
林默站在院門口，往路上看了看，確定沒人，才回頭清點人數。
張桂蘭抱著丫丫，蘇婉牽著小花，蘇青蘇藍站在姐姐旁邊，春桃和張寡婦挨著牆，秀蓮嬸扶著虎妞……一行九個人，七個的，兩個小的，就他一個壯勞力。
心裡忽然沉甸甸的。
這些人裡，蘇婉子弱些，張桂蘭和秀蓮嬸年紀大了，但實際上也才四十歲左右的年紀。
春桃和張寡婦常年被磋磨，看著瘦，卻都能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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