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被問得啞口無言。
小時候確實說過這話,那時候覺得虎妞跟著他滿山跑,箭比小子還準,心裡是有過那麼點模糊的念頭。
可後來分家、親、過日子,那些小時候的話早就被拋到了腦後,他以為大家都忘了。
沒想到,虎妞還記得,估計連秀蓮嬸子都記得。
他的腳步放得更慢了,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悶的。
原來這丫頭對自己的心思,不是一天兩天了,怕是從很早以前就開始了。
林默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分家後有段時間,虎妞總躲著他。
以前總往他跟前湊,喊他“林默哥”,跟他說山裡的新鮮事,可那陣子見了他就繞道走,眼神躲躲閃閃的,問話也只嗯啊兩聲。
那時候他只當是長大了,靦腆了,沒往深想。
現在想來,怕是那時候就知道了自己要親的訊息,心裡彆扭呢。
林默的腳步徹底停了下來,轉過,儘量讓後背靠著,能清楚地看到垂著的臉。
落在的發頂,亮得有些刺眼。
他試探著問,聲音放得很輕:“你後來有段時間不搭理我,是因為我親了?”
虎妞的子猛地一僵,埋在他後背的臉了,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林默覺到摟在他脖子上的胳膊收得更了些,力道大得像是要嵌進他的裡。
還是沒說話,可這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林默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像是打翻了什麼東西,酸溜溜的,還有點。
他張了張,想說點啥,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不知道該說啥才好。
安?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可這話說出來,顯得太輕飄飄,也太不負責任。
道歉?為了沒等?可他從來沒許過什麼承諾,道歉反倒顯得矯。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周圍的風似乎都停了,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空氣裡織。
又過了一陣子,虎妞才悶悶地開口:“放我下來吧,前面有塊石頭,歇會兒。”
林默順著的目往前看,果然在窪地中心看到塊半人高的石頭,表面平整,像是被人特意打磨過似的。
他沒再說話,揹著慢慢走過去。
到了石頭旁,林默小心翼翼地彎下腰,扶著虎妞的腰,讓慢慢坐到石頭上。
虎妞的腳剛沾地,就疼得吸了口涼氣,下意識地往回了。
“別。”
林默按住的肩膀,蹲下,手想去檢視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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