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還琢磨過，等虎妞和林默長大了，要是兩人願意，就把虎妞許給他，這樣林默就跟自己的兒子似的，也有個依靠。
可沒等開口，林默就娶了鎮上的富家小姐蘇婉，張桂蘭的兒。
從那以後，林默就很來家裡了，偶爾在路上見，也只是客氣地喊一聲秀蓮嬸，然後就匆匆走了。
心裡雖有點失落，卻也沒多想，只覺得林默了家，有了自己的日子，自然顧不上這邊了。
直到兵荒馬，林默帶著蘇婉一家來找們，說要一起進山躲難，才又和林默親近起來。
看著林默對虎妞好，心裡是高興的，虎妞能有個依靠，也放心。
後來見林默和春桃、張寡婦也走得近，雖覺得有點不妥，卻也沒多說什麼。
這世道，能活著就不容易，林默是個靠譜的男人，多幾個人跟著他，總比在外頭欺負強。
可再想想，張桂蘭雖是城裡長大的，卻沒什麼架子，這些天跟著一起趕路、幹活，也沒抱怨過。
而且保養得好，皮比村裡的人細膩，看著本不像三十八歲，倒像三十出頭的樣子。
秀蓮嬸下意識了自己糙的手背，那上面佈滿了常年勞作的痕跡。
夜裡孤單的時候，也會想起男人在的時候，兩人靠著火塘說話，男人給暖手，給講山裡的趣事。
可那些記憶，早就模糊了，只剩下空的孤單。
張桂蘭雖說是“老人”，卻還有人疼，有人跟親近。
而自己呢？只有虎妞，只有幹不完的活，只有漫漫長夜的孤單。
這個念頭讓心裡一。
怎麼會想這些？林默是虎妞的男人，是看著長大的孩子，是曾經想認作兒子的人啊！
可心裡的那緒，卻像野草似的，忍不住往上冒。
用力掐了自己一把，試圖用疼痛驅散這些不該有的想法。
夜裡的風，從窗戶的布裡鑽進來，帶著點涼，吹在臉上，卻沒讓冷靜下來。
周圍的呼吸聲很均勻，大家都睡著了，只有，睜著眼睛，盯著牆壁，心裡翻湧著各種緒。
震驚、困、羨慕，還有一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
想起白天林默抱著蘇青回來的樣子，那時他眼神里的關切是真切的。
又想起更早之前，林默教虎妞設陷阱時耐心的樣子。
這些畫面織在一起，讓的心更了。
知道自己不該有這樣的念頭，可孤獨太久的人，看到一點溫暖就忍不住想要靠近。
翻了個，看向窗外，月過布，在地上投下一道細窄的。
屋外傳來虎妞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跟蘇青說什麼，容聽不清，卻讓更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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