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安用力拽著母親的手,往門外走,“咱們現在不走,明天叛軍來了,誰都走不了!等以後咱們安全了,再想辦法找爹!”
李氏看著兒焦急的臉,又回頭看了眼住了幾十年的院子,終究還是狠了狠心,跟著兒往外走。
張姨和小翠早就揹著包袱在門口等著,看到們出來,趕跟上。
剛出縣城府的門,一陣風颳過來,捲起地上的灰塵,迷了王安安的眼。
了眼睛,抬頭往街上看,整條街空的,只有幾盞破舊的燈籠掛在屋簷下,隨風晃著,顯得格外淒涼。
以前的白山縣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街上滿是人,挑著擔子賣菜的、推著車賣糖人的、還有孩子們追著跑的,熱鬧得很。
和阿霜還常在街上買糖葫蘆,甜得能讓高興一整天。
可現在,什麼都沒了。
“小姐,快走。”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邊響起,王安安回頭,見阿霜站在旁邊。
阿霜穿著一勁裝,個子比一般男子還高,臉上沒什麼表,手裡握著柄短刀,眼神警惕地掃著四周。
是和從小一起長大的侍衛,武力值比城裡計程車兵還強。
王安安點點頭,跟著阿霜往前走。
快到城門口時,們看到幾個穿著兵服的人,扛著包裹,正往城外走。
是守城的那幾個士兵。
其中一個士兵看到們,愣了愣,停下腳步,張了張,想說什麼,最後卻只是嘆了口氣,轉跟著其他人繼續走。
王安安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更涼了。
連士兵都要逃了,爹一個人,怎麼守得住這縣城?
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抬手抹了抹,卻越抹越多。
想起以前縣城裡的熱鬧,想起爹帶去逛廟會,想起娘給做的桂花糕,可現在,這一切都沒了,只剩下一座空的廢城。
“小姐,別難過了,先離開這裡再說。”
阿霜走過來,遞過一塊帕子,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點安的意味。
王安安接過帕子,乾淨眼淚,吸了吸鼻子,抬頭看向阿霜:“阿霜,咱們去哪?四都是叛軍,本沒地方可去。”
的聲音裡滿是無助,以前是縣令的兒,食無憂,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無家可歸,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找不到。
阿霜沉默了會兒,目落在遠的山林上,語氣堅定:“小姐去哪,我就護著小姐去哪。現在叛軍剛到,肯定在搜捕逃出來的人,咱們不能往大地方去,只能先找個偏僻的地方潛伏下來,等風頭過了,再做打算。”
王安安點點頭,看著邊的母親、張姨、小翠,還有一臉冷峻卻讓安心的阿霜,心裡稍微定了點。
雖然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雖然捨不得父親,捨不得曾經熱鬧的白山縣,但至現在,還有邊這些人,還有阿霜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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