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靠在棚子邊的石頭上，緩了好一會兒，口急促的起伏才漸漸平穩。
掌心的還在往外滲，他扯了塊上布裳的邊角，胡纏了兩圈，很快就把布染，黏在皮上，又涼又膩。
他抬眼掃過正在加固荊棘堆的村民。
有人扛著胳膊的樹枝往堆上摞，有人蹲在地上，往荊棘隙裡塞細藤，臉上滿是慌促，卻沒什麼章法。
他知道，靠加固這堆荊棘遠遠不夠。
昨晚熊都能撞斷枝，今晚要是再來，這臨時堆起的屏障撐不了一炷香的功夫。
必須再加層保險，不然這百來號人的安危，始終懸在半空。
“李伯，老周，二柱，趙大哥，你們過來一下。”
林默朝四個人喊，這四人是村裡僅有的能出力的男了。
四人趕放下手裡的木頭，快步跑過來。
“林默，咋了？還得添啥活？”
李伯著氣問，聲音裡帶著熬夜後的沙啞。
林默沒多解釋，領著他們往棚子西側的空地走。
這裡離荊棘堆約莫十米遠，地面相對平整，只是土裡藏著不碎石和樹。
他撿起靠在旁邊的鋤頭，在地上畫了四個半大的圈，每個圈的直徑足有一米。
“挖陷阱，就按這圈挖，不用太深，三尺深就行。”
“挖陷阱？”
老周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往樹林方向看了看，眼裡還帶著後怕。
“那熊力氣那麼大，這坑能困住它？怕不是一爪子就把坑平了。”
“困不住，但能傷它。”
林默蹲下，用鋤頭尖了地面，土塊碎開，出下面的小石子。
“坑底埋上削尖的木，熊要是踩空掉下去，尖木能扎進它的腳或者肚子。就算傷不重，也能讓它疼得不敢再往前闖。”
四人聽完，都點了點頭。
“二柱，趙大哥，你們倆力氣大，負責挖坑。”
林默開始分配活計，“李伯，老周，你們去喊婦和老人，找些手腕的木，砍半尺長，一頭削尖，越多越好，木尖得夠鋒利，能扎進裡的那種。”
“哎！”
四人齊聲應下，轉就往各自的活計趕。
二柱和趙大哥扛著鋤頭，先從最左邊的圈開始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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