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男人還在的時候，從來沒這麼對過我。”
張淑芳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林默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總嫌我生不出兒子，要麼喝酒，要麼出去賭，回來就打罵我和小花，那時候我總想著，要是能逃出去就好了。”
林默沒話，只是輕輕拍了拍的背，讓知道自己在聽。
他能覺到張淑芳的微微發抖，似乎在回憶那些不堪的往事。
“後來兵來了，他帶著家裡的錢跑了，把我和小花扔下了，之後就傳來他死了的訊息。”
張淑芳的聲音有點發，卻沒哭。
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平復緒，“那時候我以為活不下去了，帶著小花東躲西藏，直到遇見你們。”
林默心裡一暖，低頭在發頂親了親：“放心，以後我不會讓你和小花委屈，我會把小花當自己的兒來看待，跟丫丫一樣疼。”
張淑芳抬起頭，眼睛裡亮晶晶的，在月下能看到水：“真的？你不嫌棄小花是個丫頭？”
“怎麼會嫌棄？”
林默笑了，“丫頭片子多好，心，以後我還想讓丫丫和小花一起讀書識字呢。”
張淑芳這才笑了，角彎起來，出點淺淺的梨渦，比平時看著鮮活多了。
靠回林默懷裡，又說：“以前在村裡，我比婉兒還小半歲，可因為我男人比男人大，大家都讓婉兒我嫂子。現在我是你的人了，再讓婉兒我嫂子，總覺得怪怪的，以後我姐姐吧，姐妹相稱，也顯得親近。”
林默想了想，覺得也沒什麼：“都行，只要你們倆願意，怎麼都好。不過規矩還是要有的，明天我跟婉兒說一聲，省得覺得突然。”
“嗯。”
張淑芳點了點頭，往他懷裡了。
“有你在，真好。以前總怕這怕那，現在覺得，就算天塌下來，你也能替我們扛著。”
林默沒說話，只是收了抱著的胳膊。
他能覺到張淑芳的漸漸放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繃。
這段時間的相，讓他看到了這個外表弱的子心的堅韌。
窗外的月漸漸淡了，天快亮了，木屋外傳來早起鳥兒的鳴，清脆得很。
“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林默輕聲說，“我得去谷外搭圍欄，還要去山那邊安置鄉親，你也得照顧孩子。”
張淑芳點了點頭，卻沒鬆開抱著他的手，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鬆開，看著他：“那你也早點睡，別累著。”
林默嗯了聲，幫蓋好薄被，然後輕輕挪回自己的位置，躺在蘇婉邊。
蘇婉像是覺到了什麼，往他邊靠了靠，手搭在他的腰上，繼續睡。
林默閉上眼睛，心裡滿是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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