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趕扶著王小栓坐起來，小心翼翼地解開他胳膊上的破布。
傷口還是紅腫的，邊緣泛著黑，黃膿黏在布上，看著目驚心。
王小栓疼得齜牙，卻沒敢哼聲。
林默蹲下，從布包裡倒出些黃綠的草藥，先輕輕清理掉傷口上的膿水，再把藥均勻撒在傷口上，最後用乾淨的破布重新包好。
“每天換一次藥，別水，過幾天就能好點。”
王嬸連連道謝，眼眶都紅了：“謝謝你啊林默，要是沒有你，這孩子的胳膊就廢了。”
林默站起，看向圍過來的鄉親，語氣嚴肅起來：“我可以幫你們，但有些事你們要注意，你們得答應。”
鄉親們都安靜下來，李伯往前湊了湊：“你說，我們都聽你的。”
“第一，你們不能打擾我的生活，我在谷口外立了圍欄，那是我的院子，誰也不能隨便進。我給你們找了塊空地，在谷外口西側，離我的院子有五十米，你們就在那兒搭棚子住。”
林默頓了頓，確保每個人都聽清，“第二，住的棚子、建的石牆，都得你們自己弄，我不會幫忙，但可以幫你們弄防野的陷阱。”
“第三，我的院子裡需要人幫忙幹活，比如劈柴、種菜，以後可以挑些人來幹，我給你們食當報酬，這事後面再細說。”
他看了眼眾人，繼續說：“前期的食我會幫你們提供一些，但這山裡能開荒，你們最好自己找地種糧食，只要不把這裡的位置洩出去，就能安穩種。地不夠的話，自己去山裡找合適的地方，別來煩我。”
李伯聽完，趕點頭，語氣裡滿是激：“都聽你的！我們絕不靠近你的院子，也不打擾你生活，棚子和石牆我們自己建，能有個住的地方、有口飯吃，我們就知足了！”
他們主要還是想林默能幫忙理熊的問題，去哪裡住不是住？要不是因為熊，估計他們也不捨得離開山。
只要住的地方能夠防止野襲擊人就足夠了，林默以前小的時候跟王獵戶待過，或許真懂得弄陷阱防熊。
其他鄉親也紛紛點頭，沒人有異議。
能活下去就不錯了，誰也不想挑三揀四。
“那我們現在就收拾東西！”
李伯說著，率先彎腰收拾地上的破草蓆，鄉親們也跟著起來，把僅有的東西，幾件破裳、剩下的一點野菜、幾個破陶碗，都攏在一起，沒什麼值錢的，卻都小心翼翼地抱著。
林默看著，心裡沒什麼波瀾，只是覺得這百來號人總算有了著落，也省得自己再惦記。
“走吧，我帶你們去空地。”
他帶頭往外走，李伯和幾個男丁扶著老人、抱著孩子，跟在後面，隊伍拉得長長的，卻沒什麼聲音，只有腳步聲在山林裡響。
走了約莫一刻鐘，就到了谷外西側的空地，幸好也沒有遇到什麼猛。
這裡確實平坦，中間有一條淺淺的溪流，水不深，剛沒過腳踝，清澈見底，雖然沒魚，卻足夠日常用水。
“就這兒了。”
林默拿起鋤頭，在地上畫了個大矩形，“棚子就搭在這邊，石牆沿著這個線建，離溪流近，取水方便，也不會淹到。”
他又指了指空地邊緣：“你們先弄些樹枝，在空地周圍搭個簡易的圍欄，再去山裡拔些帶刺的荊棘，綁在圍欄上，多綁點，能防些小野。”
至於能不能防住熊，林默沒說，他也不確定，但先弄起來總比沒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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