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蹲在圍欄側的矮樹後,著樹幹,儘量把自己藏在樹影裡。
夜比剛才更沉,原本半明的月被薄雲遮了大半,天地間只剩下一層淡淡的灰,連遠的樹影都變得模糊不清。
他的右手早就搭在背後的弓箭上,指尖扣著箭桿,鐵箭頭冰涼的傳過來。
林默目死死鎖著不遠的黑熊,心裡卻越來越急。
之前計劃得好好的,等熊中了陷阱,就它的眼睛,把它引過來。
畢竟熊皮後,他這弓箭也只是普通,甚至算破爛級別的弓箭,只能尋找黑熊上防弱的地方。
而眼睛恰恰是所有生,最脆弱的地方之一,所以林默原本的想法,瞄準的就是黑熊的眼睛,就和打巨型野豬一樣。
可現在這線,熊的眼睛本就小,夜間反又弱,只能看到它龐大的廓在圍欄外圍晃,連哪裡是頭、哪裡是背都要仔細辨才能分清,更別說找眼睛的位置了。
黑熊還在因為剛才踩坑的疼痛發狂,背對著林默的方向,前爪在地上狠狠刨著,把泥土和雜草刨得四飛濺。
它的注意力全在荊棘圍欄裡的村民上,偶爾朝著棚子吼兩聲,吼聲裡滿是煩躁和疼痛,卻沒往林默藏的方向看。
黑熊沒有注意到,後還有一個老六在。
要是等熊轉過來,它要是把注意力放我上,就沒機會箭了。
林默心裡嘀咕著,手指在箭桿上輕輕蹭了蹭。
他知道,現在是唯一的機會,要是錯過,等熊冷靜下來,說不定會掉頭離開,到時候再想引它進陷阱就難了。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調整弓的角度。
左手託著弓臂,右手拉著弓弦,一點點把弓往前挪,目落在黑熊後比較的部位。
那裡是熊上皮最薄的地方,之前聽村裡的老獵人說過,野的這個部位最脆弱,只要箭能扎進去,就算傷不重,也能讓它吃痛,把注意力引過來。
如果無法攻擊正面,那,攻擊後面也不是不行,只是厚實的鬃讓林默看不準位置。
“只能賭一把了。”
林默咬了咬牙,手臂用力,弓弦被一點點拉滿,弓臂因為用盡全力而微微抖,箭桿繃得筆直,箭尖穩穩對準黑熊後比較的部位。
他屏住呼吸,連耳朵都豎了起來,仔細聽著周圍的靜。
不能有半點差錯,要是箭偏了,沒扎中要害,反而會讓熊更早察覺,到時候就麻煩了。
周圍很靜,只有黑熊偶爾刨地的聲音,還有遠蟲鳴斷斷續續的響。
林默盯著黑熊的背影,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它突然轉。
過了幾秒,見黑熊還在專注地刨地,他心裡默唸一聲,就是現在,右手猛地鬆開弓弦。
咻!!!
箭桿帶著輕微的風聲,在夜裡劃出一道淺淡的影子,直直朝著黑熊的方向飛去。
這箭用的是林默用石頭磨出來的箭頭,出發前特意在石頭上磨過,鋒利得能輕鬆劃破樹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