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夜把藤網藏得嚴實,和樹皮差不多;二來熊的智力本就有限,此刻被憤怒衝昏了頭,滿腦子都是抓到他、撕碎他,就算偶爾瞥見藤網,也不會在意那是什麼。
只要它爬上來,到時候就是自己反擊的時刻了,黑熊在樹上,不就是一個活靶嗎?
黑熊低吼著開始往上爬。
它的作不算靈活,卻帶著一狠勁,前爪每次都摳得極深,牢牢抓住樹皮,後爪則蹬著樹幹的凸起,龐大的軀一點點往上挪。
爬的時候,它的頭始終抬著,目自始至終沒離開過林默,彷彿樹上除了他這個獵,再沒有其他東西。
林默握著弓箭的手微微出汗,卻沒有。
他心裡清楚,現在不能箭,就算中,頂多再給熊添一道輕傷,反而會讓熊警惕,說不定會掉頭下去,那之前所有的鋪墊就全白費了。
“再爬點,再爬近點。”
他在心裡默唸,眼睛盯著熊的作,計算著它和自己的距離。
他必須要一箭就能夠中黑熊的眼球,像剛才那樣靠運氣中黑熊後的位置,可不行,必須百分百命中。
黑熊爬了約莫三米高時,意外發生了。
它的後突然微微打,腳掌在樹皮上蹭了一下,留下一道暗紅的痕。
之前被淺坑裡的木刺扎傷的傷口還沒癒合,爬樹時一用力,傷口被扯得更疼,才導致了打。
林默的目落在那道痕上,心裡沒有半分同,反而更冷靜了些。
傷還沒好,卻還這麼執著,今天你肯定跑不了。
黑熊晃了晃,很快穩住了平衡。
它嚨裡的低吼變得更兇,像是在發洩疼痛,又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沒有停下,反而用了更大的力氣,傷的後再次蹬樹幹,咬牙繼續往上挪。
每往上爬一寸,離林默就更近一寸。
林默能清楚地看到黑熊臉上沾著的泥土和跡,它的微微張開,泛黃的牙齒在夜裡閃著,那腥臭味也越來越濃。
他攥著弓箭的手更了,弓臂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麻,卻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很快,黑熊又往上爬了半米多。
現在,它離林默只剩下一米左右的距離,黑熊似乎察覺到自己快夠到林默了,爬得更急了,前爪再次往前,爪子幾乎要到林默的小。
林默的心跳瞬間加快,腔裡的心臟像要跳出來似的,卻依舊沒有。
依舊很冷靜的看著黑熊的作,但是箭矢已經對準了黑熊的眼球,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黑熊似乎察覺到勝利就在眼前,爬得更急了。
它的前爪再次往前,指尖幾乎要到林默的,嚨裡的低吼也變得尖銳起來,像是在宣告即將到手的獵。
林默盯著熊的爪子,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了,就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