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沒多猶豫，直接手把兩隻老鼠往鍋裡扔，鍋裡煮著半鍋野菜水，水面飄著幾片發黃的野菜葉，顯然是準備煮老鼠湯。
林默正好轉頭看過去，看到這一幕，眉頭突然皺了起來，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結不自覺地了，胃裡一陣翻騰，明顯是有點反胃。
但他沒把不舒服說出來，只是迅速移開視線，不再看那口鍋，目落在遠的木棚上，假裝沒看見剛才的場景。
他不是嫌棄村民吃老鼠，他在谷里的時候，偶爾也會抓到山老鼠，那味道吃起來跟也差不多。
可這帶著鴨脖一起放進去煮，這，林默是真接不了。
不過一想到村民沒有東西吃，捨不得丟鴨脖，也很正常，但至剁碎一下吧，看著也好看一點。
李伯眼角餘瞥見林默的反應，心裡咯噔一下，以為是嫌棄他們，趕打圓場：
“這……這老鼠乾淨得很，都是在草裡抓的，沒過髒東西，煮了就能吃，就是剛才太忙了，沒顧上去頭……等下煮的時候，我讓把老鼠頭挑出來。”
那婦也察覺到了林默的不適，臉一下子紅了，手裡的竹籃攥得更，低下頭沒說話，默默往灶裡又添了柴，火苗竄了竄，鍋裡的野菜水開始冒小泡。
老周看在眼裡，覺得這是個機會，趕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試探：
“林默啊，你看我們這況……要是能有啥法子多找點吃的就好了，比如……比如知道哪片林子老鼠多，或者能種點啥快的莊稼……”
這話裡的暗示再明顯不過，就是想讓林默幫襯一把，要麼給點找糧的法子，要麼乾脆接濟點糧食。
林默轉頭看向老周，眼神平靜，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
“你們現在能抓老鼠、曬野菜，已經能自食其力了，比之前好多了。後續怎麼找更多吃的，你們自己琢磨琢磨，總能想出辦法的。”
這話直接把老周的話堵了回去，明擺著“沒幫襯的想法”，一點餘地都沒留。
虎妞早就不耐煩了，聽到林默這麼說，立刻接話：“我們還有事，還要去回一趟村裡，就不多待了，你們自己好好過吧。”
林默沒再看李伯三人，也沒跟村民們打招呼，轉就往聚集地外走，腳步乾脆，沒有毫猶豫。
虎妞跟在他後，路過李伯邊時，還特意瞥了一眼那口煮著老鼠的鍋，眉頭皺了皺，顯然也覺得不舒服。
李伯、老周、二柱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越走越遠，張了張，想挽留，又想再提求助的話，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他們看得出來，林默態度堅決，本沒打算幫他們，再開口也是自討沒趣。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只能無奈地嘆氣，李伯搖了搖頭：“算了，別想了，還是自己多找點老鼠吧，總不能等著死。”
老周和二柱也跟著點頭，沒再說話，轉幫著村民們一起找老鼠去了。
林默和虎妞走出村民聚集地，開始往下河村的方向走。
這時虎妞忍不住開口：“我就知道他們沒安好心，繞來繞去就是想讓你幫襯，還好你沒答應，不然他們肯定得寸進尺，以後啥都指你。”
林默嗯了一聲，腳步沒停，眼神落在前方的小路。
他心裡清楚，村民們現在的境雖然難，但已經有了自食其力的能力，要是自己再手幫襯，只會讓他們養依賴的習慣，以後遇到點事就想著靠別人，反而不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