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阿霜看清林默的作時,腦子嗡的一下就了,雙手飛快捂上眼睛,指卻不控制地微微張開,聲音發:“我……我什麼也沒看見!恩人你……你繼續,我真的什麼都沒看到!”
水流的潺潺聲漸漸停了。
林默走到面前,手裡著塊乾淨布巾手,語氣平淡得沒半點波瀾:“不用這麼張,我又不是小姑娘,這點事算不上什麼,沒必要特意捂眼睛。”
阿霜捂著眼的手沒敢放下,耳朵卻紅得快滴,聲音悶在指裡:“可……可男有別,我不該撞見的……”
說著,還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差點磕到門檻。
林默見這副繃的樣子,忍不住勾了勾角,語氣鬆了些:“行了,放下手吧,都結束了。這麼晚沒睡,是手銬勒得不舒服?還是有別的事?”
沒再提剛才的尷尬,主把話題轉開。
阿霜慢慢放下手,眼神躲躲閃閃,不敢看林默,只盯著自己沾滿泥土的鞋尖,手指著角擰來擰去。
“不是手銬的事,手銬……能忍。就是……從縣城逃出來後,天天躲叛軍、找吃的,現在突然到了安全的地方,心裡反倒空落落的,有點恍惚,睡不著。”
聲音越說越小,尾音裡帶著點劫後餘生的輕。
林默靠在門框上,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圓月,月灑在他臉上,線條和了不。
“正常,換誰遭這罪都會恍惚。先好好養傷,谷里沒叛軍,不用怕。至於以後,要是你們想離開,等傷好了、想清楚了,跟我說一聲就行,我不會攔著。”
阿霜猛地抬頭看他,眼神里滿是驚訝。
之前林默還因為不信任,把的手銬起來,現在居然願意讓們自由離開。
愣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頭,聲音裡帶著點激:“謝謝恩人……我們現在沒想過離開,能有地方安就很好了。”
兩人沉默了片刻,院子裡只有蟲鳴在響。
阿霜突然又低下頭,臉比剛才更紅,手指繞著角轉了好幾圈,猶豫了半天,才用蚊子似的聲音開口:“那個……恩人,我還有個事想麻煩你……”
林默轉頭看:“什麼事?”
阿霜的頭垂得更低,耳都紅了:“我……我想去解手,但是……手銬戴著不方便,解不開。小姐們睡得沉,我不好們起來幫忙,怕吵到們……”
說完,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肩膀都繃了。
林默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你想讓我給你解開手銬?可我之前說過,得觀察一段時間……”
還以為是想趁機摘下手銬。
“不是不是!”
阿霜趕擺手,聲音都急了,“我不是要摘手銬!就是……上廁所的時候,手被拷著,有點不方便……想讓你……搭把手……”
說到最後幾個字,頭都快埋到口了。
林默聽明白後,沒多想,點頭:“行,我幫你。這邊走,那邊有片灌木叢,蔽,沒人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