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人每月都來一次，要麼抓壯丁去當兵，要麼搶村民僅存的糧食。村裡的男人要麼被抓走，要麼躲進山裡不敢出來，地沒人種，日子更難。村裡的人能活著就不錯了，哪敢想能天天吃。”
王安安聽著，手裡的韁繩不自覺攥了些，從小在縣城長大，雖也經歷過逃難，卻沒吃過這樣的苦，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馬行到一段平緩的草地，王安安放慢了速度，虎妞怕摔得更厲害，雙手抱得更了些，兩人後背著，能到彼此的溫。
沉默了片刻，虎妞主開口，聲音輕輕的：“安安，你是不是還在意林默哥和你孃的事？”
王安安的瞬間僵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指尖在韁繩上反覆挲。
虎妞到的僵，抱得輕了些，語氣更了：“其實我以前也跟你一樣，你知道秀蓮嬸是我娘吧？”
王安安“嗯”了一聲，聲音有點悶。
“剛開始知道我娘和林默哥在一起時，我特別難，晚上躲在被子裡哭，覺得這樣不對，對不起我爹。”
虎妞的聲音帶著點回憶的味，“我甚至還跟我娘吵過，問怎麼能忘了我爹，怎麼能跟別人好。”
王安安終於轉頭，眼神里滿是疑：“那你後來怎麼想通了？”
“我娘跟我聊了一晚上。”
虎妞慢慢說，“跟我說，你爹走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就是想讓我能好好活著，能吃飽穿暖。現在跟著林默哥，不用再肚子，不用再躲府，這樣的日子，你爹也會高興的。”
頓了頓，又說：“我後來也想明白了，人生就這麼幾十年，總揪著過去不放，苦的是自己。蘇婉姐、淑芳姐都能跟林默哥在一起，谷里沒有外面那些七八糟的規矩，為什麼要阻止我娘追求好日子？我娘以前了太多苦，現在能有個人疼，我該替開心才對。”
王安安沉默著轉回頭，目落在前方的草地上，風一吹，草葉輕輕晃著。
過了一會兒，輕聲問：“可……可這不符合外面的規矩，不是錯的嗎？”
“是錯的。”
虎妞沒否認，語氣卻很堅定，“可錯不錯的，得看能不能好好活著。外面的規矩再好，不能讓我們吃飽，不能讓我們安穩，有什麼用？你娘也是為了你，想讓你在谷里安穩生活，沒有做錯什麼。”
馬繼續往前走，灑在兩人上，暖融融的。
王安安沒再說話，手裡的韁繩漸漸放鬆，後背也不再僵，抬頭看了看天空，天空是蔚藍的，沒有一雲，風裡帶著青草的味道，心裡的糾結像被風吹散了些。
虎妞見不說話，也沒再催，只是輕輕扶著的腰，陪著慢慢走。
過了一會兒，王安安忽然輕聲笑了笑，聲音很輕，卻能讓人到的釋然：“以前在縣城裡，我娘總跟我說‘孩子要守規矩’，可現在……我娘自己都不守規矩。”
王安安頓了一下，輕笑著說，“可現在想想，能跟娘一起好好活著，比什麼規矩都重要。”
虎妞聽到這話，心裡鬆了口氣，笑著點頭：“就是這個理！等以後你想通了，說不定還會覺得，林默哥是個好歸宿呢。”
王安安臉頰微微紅了紅，沒接話，只是輕輕夾了下馬腹，馬加快了些速度，朝著北邊樹林的方向走去。
那裡有們要做的陷阱，有等著們的狩獵練習，也有慢慢放下心結的新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