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看到地面散落著暗紅的跡,部分已經凝固塊,部分被落葉半掩著,順著小道延了幾步。
有幾滴跡還濺在灌木的枝幹上,鮮亮,顯然沒有完全乾涸。
地面上能看到拖拽的痕跡,落葉被得平整,邊緣沾著暗紅的漬,像是有重被拖走過。
趙四彎腰湊近跡,眉頭鎖,鼻腔裡充斥著濃烈的腥味,讓他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抬手捂住口鼻。
他握柴刀的手更用力了,繃得像拉滿的弓弦,眼神慌地掃視著四周,試圖尋找趙二虎等人的影。
腳步輕輕挪,避開地上的跡,心裡泛起強烈的不安,他小聲嘀咕:“怎麼會有這麼多?是遇到野了?還是跟人起衝突了?”
猶豫了一下,他低聲音喊了兩句:“二虎哥?有人嗎?”
回應他的只有風吹過灌木的輕微響,小道上靜得出奇,腥味與草木氣息混雜在一起,更顯詭異。
之前聽到的野聲響也消失了,這種死寂反而讓人更覺不安。
趙四不敢再往前走,在原地站了片刻,又喊了幾聲,依舊沒人回應。
他咬了咬牙,還是決定繼續往前探探,說不定二虎哥他們就在前面。
順著小道再往前走了百餘步,繞過一土坡,前方突然出現片的木棚,錯落分佈在緩坡上,正是下河村村民的聚集地。
趙四下意識蹲在土坡後,撥開面前的茅草,蔽觀察,不敢貿然現。
他看到地面有規整的小道,村民們各自忙碌著,有的蹲在木棚旁剝野菜,有的在晾曬野兔皮,還有幾個人圍著一塊石頭打磨工,作平和,沒有持械對峙的跡象。
略數了數,聚集地大概有百來人,大多是老弱婦孺,只有幾個壯丁在整理狩獵工。
他仔細掃了一遍,始終沒看到趙二虎等人的影。
這些村民臉上沒有兇戾之氣,反而帶著疲憊的平和,完全不像匪徒的樣子。
趙四心裡暗道,不是匪徒,看著像是其他村逃進山避難的。
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因沒找到趙二虎而到失落。
他想上前問問有沒有見過趙二虎,可剛抬起腳又了回去。
自己格本就拘謹,怕貿然上前會被當壞人;又不確定對方是否友善,萬一引發衝突就麻煩了。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暴山的位置,否則會給村裡帶來滅頂之災。
猶豫間,太已經西斜,線漸漸變暗,山林裡的能見度越來越低。
趙四抬頭看了看天,心裡盤算著再不走,天黑前就趕不回山了,夜裡山裡更危險。
而且二虎哥他們的腳印到小道後就變得混,跡也斷了,聚集地又沒有他們的蹤跡,再往前找也是盲目。
想起村長安全第一的囑託,他覺得繼續前行已經沒有意義,反而可能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趙四最後掃視了一眼聚集地,確認沒有,緩緩站起,拍了拍上的草葉,握懷裡的柴刀,轉往山方向走去。
腳步比來時更顯急促,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趕回去,把這裡的況如實稟報給村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