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山小道的口，林遮天蔽日，積雪在林間地面鋪了薄薄一層。
虎妞帶著二十名隊員分散蔽在壯的樹幹後，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把長弓，箭矢早已搭在弦上，弓弦繃，目齊刷刷地盯著小道口的方向。
這二十名鐵衛全都是，沒有一個男。
林默當初安排時，便是擔心男鐵衛們可能會不聽從虎妞的指揮。
而這些隊員，虎妞此前專門教過們箭技巧，平日裡對虎妞也向來尊重，願意無條件聽從的指令。
畢竟虎妞不是阿霜，如果隊員不聽的話，無法做到像阿霜一樣，調教這些隊員，所以還是隊員比較保守點。
林裡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樹枝的輕微聲響，山裡一片死寂。
這麼寒冷的天氣，已經很難看到的影，也就只有他們這些人待在這裡，才讓山裡有那麼一點生機。
一名臉上還帶著些許青的小媳婦，握著弓箭的手微微有些抖。
側過頭，用極低的聲音向旁的虎妞問道：“教頭，我們以前只過野，從沒殺過人……殺敵人和野，到底有沒有什麼不一樣啊？其實姐妹們心裡都有些張。”
的話音剛落，周圍幾名隊員也紛紛點頭，眼神中都著明顯的猶豫與不安。
們都是普通的村民，以前拿起弓箭只是為了狩獵填飽肚子，從未想過要用它來奪走他人的命。
當初加鐵衛的時候，們也只是想要更好的賺取工分，能夠替家庭分擔。
只是沒人想到，們有一天也會有上戰場的一刻。
虎妞轉過頭，看著眾人張的模樣，低聲音安道：“你們先別慌，聽我說。你們知道叛軍是什麼樣的人嗎？”
“他們燒殺擄掠，無惡不作，所到之，村子被燒，糧食被搶，人被辱，老人孩子也難逃毒手。”
“這種東西，本不配當人，你們就把他們當危害咱們命的野看待就行。”
“可……可他們看起來明明都是人啊，怎麼能當野呢？”
另一名年紀稍大些的隊員皺著眉，語氣中滿是遲疑。
在看來，哪怕對方是壞人，終究也是和自己一樣的人，下手殺總覺得心裡過意不去。
虎妞聞言，眼神暗了暗，緩緩說道：“我以前也和你們一樣，覺得再壞的人也是人，下不去手。直到有一天，我和林默哥遇到了一夥叛軍。”
“當時我們被他們圍困，走投無路。林默哥當時就告訴我，如果我不殺了他們，他們就會殺了林默哥，還會把我擄走，百般辱，讓我生不如死。”
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起來：“你們也想想，要是今天咱們不在這裡攔住他們，等他們衝到安瀾村，你們的家人、孩子，還有村裡的老人婦，都會落得什麼樣的下場？”
“他們不會對任何人手下留，你們要是不手，將來的下場只會比我當初面臨的還要慘。”
本以為這番話能讓大家堅定決心，可沒想到，隊員們聽完後，臉變得更加蒼白，張的緒非但沒有緩解，反而愈發嚴重，有些人握著弓箭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虎妞一看這況，心裡暗道不好，這樣下去，等叛軍來了，們恐怕連弓都拉不穩。
連忙換了個語氣，放緩聲音安道：“你們也別想那麼多，其實本不用對殺人這件事有什麼心理負擔。”
指了指小道口的方向，繼續說道：“咱們現在躲在這麼遠的地方，等叛軍過來，你們本看不清他們的臉，更看不清他們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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