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濃,安瀾村徹底褪去了白日的忙碌,只剩下村外哨所零星的火把芒,在夜中勾勒出村落的廓。
林默沒有返回原本的住,而是留在了村專屬的居所裡。
屋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線和地灑在桌椅上,驅散了夜晚的涼意。
林默坐在桌邊,指尖輕輕挲著桌面邊緣,神沉靜。
白日里推行的臨時居民份制度和換班駐防制都已順利落地,流民的積極被調起來,值守工作也有序開展,這些都讓他稍稍鬆了口氣。
但村落髮展的諸多事務仍在心頭縈繞,需要細細梳理。
就在這時,一名形纖細的孩端著一杯溫水走進屋來,將水杯放在林默手邊。
這孩正是此前岳母安排過來,準備給林默暖床的。
放下水杯後,便默默地走到林默後,輕輕抬起手,開始為他肩膀。
孩的作有些生疏,力道時輕時重,的位置也不夠準,偶爾還會停頓一下,像是在回憶該如何作。
林默閉目著,原本紛的思緒稍稍平復,注意力不自覺地落在了後的肩作上。
他能覺到孩的指尖帶著些許涼意,作雖生,卻很輕,看得出來是在用心做事。
片刻後,林默緩緩睜開眼,輕聲問道:“你這肩的手法,是誰教你的?”
孩的作頓了一下,隨即輕聲回應,語氣帶著幾分拘謹:“回王上,是舅媽教我的。”
“舅媽?”
林默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孩口中的舅媽,便是趙大山的妻子。
他重新閉上眼睛,仔細孩的手法,果然察覺到幾分悉。
這手法和岳母平日裡給自己肩的方式頗為相似,只是孩的作還不夠練,了幾分老道的力道把控。
“學了多久了?”林默又隨口問了一句。
“學了三四天了。”
孩輕聲答道,“舅媽說,讓我好好學,以後好好伺候王上。”
林默“嗯”了一聲,沒有再多問。
孩得到回應,繼續為他肩,或許是因為流了幾句,的作比之前稍稍自然了些,力道也漸漸穩定下來。
屋重新恢復了寧靜,只有油燈燃燒時微弱的暈晃。
林默藉著這份靜謐,重新梳理起村落的各項事務。
眼下正是春日,農耕是重中之重,春耕播種的進度直接關係到全村人的口糧,必須優先保障,所有人力力都要向農耕傾斜,不能有半點差錯。
想到農耕,他又記起村裡的養蠶事宜。
此前山裡便有量桑林,也安排了幾位有養蠶經驗的老人負責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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