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鑽進村口的林後,並未急於加快腳步,而是沿著林邊緣緩緩穿行。
確認後沒有任何人跟隨,也沒有村民留意到這邊的靜,這才辨明方向,朝著山外道的方向走去。
穿出林,眼前便出現了一條蜿蜒的道,路面坑窪不平,顯然是長期缺乏修繕。
兩側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風一吹便簌簌晃,倒也了天然的蔽屏障。
從這一刻起,林默徹底進了偽裝狀態。
他抬手理了理本就散的頭髮,讓髮糾結在一起,又從路邊抓起一把溼土,在臉上均勻塗抹開來,遮住了原本的面容,只出一雙帶著疲憊的眼睛。
上的布裳本就滿是泥漬和磨損痕跡,此刻再沾上些草葉,更顯狼狽。
他斜挎著早已準備好的破舊布包,布包是空的,只在底部墊了幾塊碎石,讓它看起來有些重量,符合流民隨攜帶量品的模樣。
做好這一切,林默深吸一口氣,刻意放緩了腳步。
他調整著部發力的方式,讓每一步都帶著幾分虛浮,腳掌落地時先試探著輕點,再緩緩實,模仿著長途跋涉後力耗盡的流民特有的疲憊蹣跚姿態。
即便腳下踩到碎石,他也不會像平日裡那般穩健避開,反而會順勢踉蹌一下,微微晃,再勉強穩住形,完復刻出流民的窘迫。
道兩側荒草叢生,視野還算開闊,但林默不敢有毫鬆懈。
他的目時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重點留意著路邊的林口和路面上的壑。
這些地方最容易藏危險,可能是潛伏的匪徒,也可能是飢的野。
他深知,世之中,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帶來致命的後果,尤其是在他刻意示弱、手無寸鐵的偽裝狀態下。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林默覺差不多到了該休息的節點。
他左右張了一番,見不遠有一棵壯的老槐樹,樹幹壯,樹蔭濃,是個不錯的停歇之。
他便朝著老槐樹走去,步伐越發蹣跚,走到樹下時,還故意扶著樹幹了幾口氣,裝作力不支的模樣。
靠在樹幹上,林默沒有真的放鬆,而是豎起耳朵留意著周圍的靜。
風吹過荒草的聲音,遠偶爾傳來的鳥鳴,都清晰地傳耳中。
他閉上眼睛,仔細分辨著這些聲音中是否夾雜著異常的靜。
馬蹄聲、人聲、兵刃撞聲,這些都是需要警惕的訊號。
片刻後,確認四周安全,他才緩緩睜開眼睛,目依舊掃過四周,不敢有毫懈怠。
休息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林默站起,拍了拍上的塵土,繼續沿著道前行。
剛走沒多遠,他便看到前方不遠有一個影在緩慢移。
走近了些,才看清是一位老者,形佝僂,頭髮和鬍鬚都已花白,糟糟地粘在一起。
老者穿著一件比林默上還要破舊的裳,不蔽,出的胳膊乾瘦如柴,皮黝黑糙,佈滿了皺紋和傷痕。
老者的步伐比林默模仿的還要蹣跚,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與狂風抗爭,隨時可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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