繃的微微放鬆,卻依舊不敢大聲呼吸,只是著林默的背影,眼神複雜。
人群中,一名著青長衫的商人緩緩站直了,正是這支商隊的領頭人陳敬之。
他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臉蒼白,額頭上佈滿了冷汗,衫也因之前的慌變得凌不堪。
但他還是強作鎮定,下心中的恐懼與慌。
陳敬之先是快步走到馬車旁,俯扶起一名倒在地上的傷夥計。
那名夥計肩膀被砍中,傷口還在滲,被扶起時疼得悶哼一聲,虛弱地靠在陳敬之上。
陳敬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低聲安了兩句,隨後查看了一下他的傷勢,見只是外傷雖重卻無命之憂,才稍稍放心。
接著,他又依次查看了另外幾名倖存夥計的狀況,確認他們雖傷勢不輕,但都能保住命後,才直起來。
他心中清楚,若不是林默突然出手,別說這些傷的夥計,就連他自己和其他幾名商人,今日都必死無疑。
這份救命之恩,重於泰山。
陳敬之咬了咬牙,強行下心中的激盪,抬手整理了一下凌的襟,將褶皺的襬平,又了額頭上的冷汗,儘量讓自己的神看起來平靜一些。
他知道,面對救命恩人,必須拿出足夠的恭敬與誠意。
整理妥當後,陳敬之不再遲疑,快步朝著林默離去的方向追去。
林默走得不算快,依舊維持著幾分流民的蹣跚姿態,陳敬之加快腳步,很快便追上了他。
追到林默後幾步遠的地方,陳敬之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隨後雙一彎,重重地跪倒在地上。
膝蓋與堅的道地面撞,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微微低頭,語氣恭敬而懇切地開口:“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話音落下,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在下陳敬之,是這支商隊的領頭人。若非恩公出手相助,我陳某與這些夥計們今日必死無疑,恩公的大恩大德,我等沒齒難忘!”
說罷,陳敬之腰彎曲,額頭重重地磕在地面上,連續叩首三次。
每一次叩首都無比鄭重,額頭與地面撞,留下淡淡的紅痕,足以見得他的誠意。
叩首完畢,陳敬之緩緩直起,從懷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銀袋。
銀袋由青綢緞製而,上面繡著簡單的花紋,手分量十足,顯然裡面裝了不銀兩。
他捧著銀袋,再次向前遞出,恭敬地說道:“恩公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這點心意,裡面是十兩銀子,還請恩公務必收下,聊表我等的激之。”
說著,他將手臂再往前了,銀袋遞到了林默前,等待著林默的回應。
林默停下腳步,卻沒有立刻轉,也沒有去接那銀袋。
他的背影依舊拔,衫上的泥漬與跡格外顯眼,神沒有毫變化,彷彿陳敬之的跪地叩首與贈銀,都與他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