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聞言,微微頷首,心中已有了計較。
進城,恰好與他的目的地一致,這倒是省了不麻煩。
他的目落在陳敬之手中的銀袋上,心中快速盤算起來。
這十兩銀子雖然不多,卻恰好能派上用場。
進城時,若是守衛盤查嚴苛,或許能用銀兩打點;進城後,採買所需的資也需要銀兩週轉。
這銀子正好能作為敲門磚,解決這些潛在的問題。
更重要的是,藉助商隊的份同行,能讓他順利進城。
權衡利弊之後,林默不再猶豫,心已然確定了收下銀兩的決定。
他出右手,作簡潔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表,徑直朝著陳敬之手中的銀袋探去。
陳敬之見狀,連忙將手臂再往前遞了遞,穩穩地將銀袋放在林默的掌心,生怕作慢了惹對方不快。
銀袋手沉甸甸的,能清晰地到裡面數十枚碎銀與幾錠小銀塊撞的質,確實是十兩銀子的規制。
林默握住銀袋,沒有毫停留,也沒有開啟檢視,隨手便將其揣進了懷中。
陳敬之見林默收下了銀袋,懸在心頭的巨石終於落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的恭敬之更濃,連帶著額頭上的冷汗都彷彿了幾分。
在他看來,對方收下銀子,便是接納了他的謝意,這份救命之恩也總算有了一個落點,不至於讓他一直心懷愧疚。
林默收好銀袋後,目再次投向陳敬之,“舉手之勞,不必多禮。”
簡單的八個字,卻讓陳敬之愈發激,正想開口再說些道謝的話,卻見林默已然率先開口。
“我乃深山獵戶,常年居於山中,此番進城是為採買些生活資,恰好與你們同路,不知可否結伴而行?”
陳敬之聞言,幾乎是立刻便爽快應允,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與熱切,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當然可以!恩公肯屈尊與我們結伴同行,是陳某的福氣,更是整個商隊的福氣!”
生怕林默會反悔,他連忙補充道:“路途之上,無論恩公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吩咐,食住行我等必定妥善安排。我等能力有限,也只能用這點微薄之力,略盡綿薄,報答恩公的救命之恩。”
他的態度恭敬至極,話語裡滿是真誠的激,沒有半分虛假。
林默聽著他的回應,沒有再多說什麼,也沒有流出任何緒,只是微微頷首示意,默認了這份結伴的安排。
林默當然知道他會答應。
畢竟陳敬之這般小氣,自己救了他們一夥人命,卻只肯拿出十兩銀子作謝,可想而知,他此番前來道謝是假,未必不是另有所圖。
他手下的夥計死的死傷的傷,如今已是元氣大傷,若是再遇上匪徒,本沒有自保之力。
先前說得好聽是謝恩公,實則恐怕是想借著道謝的由頭,懇請自己同行,說到底,還是想招攬自己護他們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