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的宴席已進行了大半,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菜餚雖已了大半,但熱氣依舊未散。
陳敬之接連喝了好幾杯酒,酒意漸漸上湧,面微紅,話也比先前多了不。
他原本就對林默心存激,此刻藉著酒勁,看向林默的目裡,更是滿含敬重與討好。
林默依舊是慢條斯理地吃著菜,偶爾端起酒杯淺酌一口,神平靜。
柳氏坐在側席,依舊話不多,只是偶爾在陳敬之搭話時,淡淡地回應兩句,目大多落在面前的碗碟上,極看向林默。
陳安自顧自地低頭用餐,偶爾抬眼掃林默一眼,眼神里的傲氣依舊未減,只是比起初見時,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
陳寧則沒那麼安分,時不時停下筷子,好奇地打量著林默,一雙靈的眸子轉個不停,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麼。
林默有些無奈,他又不是園裡的大熊貓,用得著吃飯的時候一直看自己嗎?
要真想看,等吃完飯找他說一聲便是。
畢竟他現在也是兩人的乾爹,到時候他坐著不,讓他們看個夠就是。
哪有吃飯時一直盯著客人看的道理?先不說禮不禮貌,主要是這麼被盯著,他連吃飯都得拘謹著,生怕自己吃相不好,本沒法安心吃飯。
可無奈歸無奈,林默也只能假裝沒看見,刻意無視了兩個小傢伙投過來的目。
“恩公,”陳敬之放下手中的酒杯,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席間的平靜,“今日能平安坐在此與恩公飲酒,實屬萬幸。”
“若不是恩公出手相救,我與夥計們恐怕早已了山林裡的孤魂野鬼,哪還有機會與妻兒團聚。”
他這話一齣口,柳氏和陳安、陳寧的目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他上。
柳氏微微蹙眉,顯然是想起了先前看到陳敬之破損衫時的擔憂,陳安則是停下了筷子,抬眼看向陳敬之,似乎也想知道路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陳寧更是瞪大了眼睛,支稜著耳朵,滿臉好奇地等著下文。
陳敬之見狀,愈發來了興致,他子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激,開始向妻兒講述路上遇匪的經過。
“此番出行,我原本請了一隊護衛隨行,可沒想,那隊護衛竟是匪徒假扮的。他們混進商隊,就是為了找機會劫掠我們的資。”
“走到山林深時,他們突然發難,亮出了兵刃,把我們團團圍住。”
“那些匪徒一個個凶神惡煞,手裡都拿著刀槍,人數比我們的夥計多了一倍還多。”
陳敬之說著,出手比劃了一下,臉上出後怕的神,“他們說,要麼把所有資留下,要麼就把我們全部滅口,一個活口都不留。”
“當時我心裡別提多慌了,夥計們手裡雖也有兵刃,但大多是用來防的,本不是那些亡命之徒的對手。”
“眼看著我們就要栽在那裡,夥計也死了好幾人,我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打算。”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林默,語氣愈發恭敬,“就在這危急關頭,恩公而出。”
“你們是沒見到恩公出手時的模樣,那一個迅猛!那些匪徒剛衝上來,恩公形一,手裡的刀就已經砍出去了。”
“不過片刻功夫,衝在最前面的四個匪徒就已經倒在了地上,沒了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