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對著林默躬行禮後,便轉朝著院的方向走去。
先前懇求學武時的熱切全然褪去,只剩下揮之不去的失落。
步伐沉重得像是灌了鉛,垂著的腦袋就沒抬起來過。
眉頭鎖著,連攥著的拳頭都沒鬆開。
此時已是傍晚,天漸漸暗了下來,陳家院的廊下早已掛起了燈籠。
昏黃的線過燈籠的紙罩灑在青石板上,拉出長長的影。
偶爾有著布服飾的僕役提著水桶或是拿著清掃工匆匆走過,見了陳安,都恭敬地躬行禮,他卻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往前走。
院西側的小院子裡,陳寧正蹲在石階旁,用一小樹枝撥弄著地上的螞蟻,打發時間。
剛跟著柳氏從前面回來,心裡還惦記著剛才對林默的質疑,沒什麼心思做別的。
眼角餘瞥見一道悉的影走過,腳步拖沓,神落寞,正是的哥哥陳安。
陳寧停下了手中的作,直起子,好奇地打量著陳安。
往日里,陳安雖帶著傲氣,卻總是一副神十足的模樣,從未這般垂頭喪氣過。
眨了眨眼,心裡泛起疑,連忙站起,朝著陳安的方向快步走了過去,開口喊道:“哥,你怎麼了?”
陳安聽到妹妹的聲音,腳步頓了頓,才緩緩抬起頭。
看清是陳寧,他臉上的失落又重了幾分,輕輕嘆了口氣,沒說話,轉繼續往前走。
陳寧見狀,更覺得奇怪,快步追了上去,擋在他面前,仰著小臉問道:“哥,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怎麼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剛才你追著爹和那個林乾爹出去,是不是出什麼岔子了?”
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陳寧的眼神里滿是好奇。
剛才在後面約聽到陳安喊著要學武,心裡還琢磨著哥哥怎麼突然有了這個心思,此刻見他這副模樣,多半是學武的事沒。
陳安被妹妹攔住,沒法再往前走,只能停下腳步。
他看著陳寧那雙滿是好奇的眼睛,又嘆了口氣,聲音低沉地說道:“沒什麼。”
“肯定有事!”
陳寧篤定地說道,手拉住陳安的袖,輕輕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撒的意味。
“哥,你就告訴我吧,是不是跟林乾爹有關?你是不是求他教你武藝,他沒答應啊?”
陳安沒想到妹妹一猜就中,臉上出幾分詫異,隨即又被失落取代。
他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真的被拒絕啦?”
陳寧瞪大了眼睛,心裡反倒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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