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的氣氛愈發濃烈，兩人目匯，滿是火藥味，書房的空氣抑得讓人不過氣。
陳敬之憋了半天，終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戾氣，惡狠狠地放話：“那林默竟敢如此欺辱我，我定要將他千刀萬剮，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這話裡滿是怨毒，彷彿已經看到了林默被置的模樣。
發洩完心中的怒火，陳敬之的目不自覺地掃過柳氏，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不知怎的，一想到柳氏整夜和林默待在一起，他的心底便湧起一難以言喻的嫌惡。
覺得柳氏早已不再幹淨，眼神里不自覺地流出一嫌髒的意味。
他很快便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迅速收斂了眼神，試圖將那份嫌惡掩蓋過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可那一閃而過的神，還是被柳氏敏銳地捕捉到了。
柳氏看著他刻意掩飾的模樣，心毫無波瀾，彷彿早就預料到一般。
臉上依舊沒什麼表，不吵不鬧，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里的冷漠又深了幾分。
陳敬之被柳氏看得有些不自在，索將所有的怨恨都歸咎於林默，不停在書房裡踱步，裡反覆咒罵著林默，以此掩飾自己的心虛與對柳氏的嫌棄。
他罵得越兇，越顯得底氣不足，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忽略自己親手將妻子送他人懷中的事實。
柳氏站在原地，聽著陳敬之的咒罵，心中一片冰冷。
對陳敬之，早已沒有半分夫妻，剩下的只有無盡的疏離與失。
從前或許還念著夫妻一場，念著他是兒的父親，可經過這件事，那僅存的一點分，也徹底消磨殆盡了。
如今之所以還願意配合陳敬之，繼續幫他算計林默，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兒子。
不求別的，只求能為兒子謀一個安穩的未來。
至於陳敬之的生死榮辱，與早已沒有半點關係。
經此一事，和陳敬之之間的隔閡，愈發明顯，像是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再也回不到從前。
陳敬之的自私與涼薄，讓徹底看清了這個男人的真面目。
他從來只顧及自己的怒火與利益，從未真正考慮過的境，從未想過作為一個子，面對這一切有多無助。
又過了片刻，陳敬之罵累了，癱坐在椅子上，臉依舊鷙，口還在微微起伏。
柳氏見他不再說話，便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夫君若是沒別的事，妾便先回房休養了。”
陳敬之沒有抬頭，只是擺了擺手，語氣裡滿是不耐：“走吧。”
柳氏不再多言，微微俯行了一禮，便轉朝著書房外走去。
房門被輕輕關上，將陳敬之的鷙與書房的抑一同隔絕在外。
柳氏站在迴廊上，著遠的天空，眼神平靜。
而書房，陳敬之坐在椅子上，死死盯著房門的方向，眼底滿是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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