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不再掙扎,徹底放鬆下來,長長的睫輕輕了,緩緩閉上了眼睛。
罷了,就當是用這種方式,報答林默的救命之恩吧,柳氏在心中默默想著。
林默察覺到柳氏的變化,到變得平靜下來,雖然不知緣由,但此刻都不重要了。
他看著柳氏閉眼的模樣,褪去了所有刻意的偽裝,眉眼間的和一覽無餘,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影,竟真有幾分惹人憐的模樣。
他面上的痴迷神更濃,看著柳氏眼前這副溫順的模樣,也難免生出幾分慨。
陳敬之守著這樣的妻子,放著安穩日子不過,偏偏要鋌而走險算計別人,當真是豬油蒙了心。
今天就要學一學曹丞相,讓那個自以為是的男人,好好嚐嚐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滋味。
夜深沉,屋的燈忽明忽暗,時間一點點流逝。
兩人就這樣折騰了整整一夜,窗外的天,漸漸從漆黑一片,慢慢泛起了魚肚白。
一縷微弱的晨,過窗欞的隙,悄悄溜進屋,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天快亮了。
柳氏困得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渾痠,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倦意。
強撐著睜開沉重的眼皮,眼波流轉間帶著水汽,看向側的林默,攢足了力氣,才緩緩開口。
“恩公……”
柳氏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疲憊,“在府裡這樣……太過冒險了,要是被下人看到,傳了出去,我的名聲……”
林默轉頭看向,目落在略顯蒼白卻依舊清麗的臉上,眼底的痴迷恰到好,甚至還帶著幾分慌,彷彿真的擔心事敗。
林默輕聲問道:“夫人此話何意?”
柳氏咬了咬微微發白的,猶豫了片刻,才繼續說道:“城外……城外有一私宅,是我和敬之偶爾去小住的地方,那裡蔽得很,不會有人打擾……不如……不如我們改去那裡相會?”
聽到這話,林默的心中忍不住暗笑,魚兒終於上鉤了。
他等的,就是柳氏這句話。
面上卻裝作一副欣喜若狂的樣子,眼睛都亮了幾分,看著柳氏的目裡滿是激,語氣急切地說道:“當真?那太好了!我聽夫人的,你說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柳氏見林默答應得如此爽快,臉上出一不易察覺的放鬆,像是鬆了口氣一般。
實在是困得不行了,說完這句話,再也支撐不住,眼皮一沉,徹底合上了,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陷了沉睡之中。
林默低頭看著柳氏沉睡的模樣,的臉上還殘留著倦意與紅暈,眉頭微微舒展,長長的睫安靜地垂著,睡得深沉安穩。
晨落在的臉上,和了的廓,竟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模樣。
他緩緩起,坐在床沿邊,手理了理自己的襟,面上的痴迷神一點點褪去,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清明。
他靜靜坐在床邊,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晨越來越亮,一點點籠罩了整個屋子,將屋的黑暗驅散。
新的一天,已然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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