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抖了下，抿著小聲說道：“是，恩……夫……夫君……”
林默開口：“走吧。”
柳氏抬起頭，看向林默，見他並沒有拒絕自己稱他夫君，心裡鬆了一口氣。
林默已經轉往外走，腳步很穩，沒有停頓，柳氏連忙跟上。
二人走出古宅，重新回到那片滿是的荒地。
天漸漸暗下來，西邊的天空還殘留著一抹暗紅，東邊已經泛起深藍。
風比剛才大了些，吹得荒草左右搖擺，發出沙沙的聲響。
林默走在前面，柳氏跟在後面，兩人之間隔著兩步的距離，一路上沒有人說話。
荒道上很安靜，只有風聲，草葉聲，還有兩人的腳步聲。
柳氏的腳步聲很輕，很碎，時不時會踉蹌一下，像是踩到了石子，或是被草絆到。
林默的腳步聲很穩，一步一步，節奏均勻，就沒有被今天的事影響到。
雖然殺了很多人，但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殺人了，所以心毫無波瀾。
還記得第一次殺兩個強盜的時候，心態還會繃，後來殺叛軍，就已經很自然了。
想了想，這已經是自己第四次殺人，林默越來越無奈，他好像慢慢習慣了，慢慢的對生命不再敬畏。
也是，畢竟這種世道，命，確實不值錢。
走了一段路，林默側目瞥了柳氏一眼。
柳氏低著頭，眼睛盯著地面，臉蒼白，抿著。
的呼吸有些急促，口起伏著，肩膀也在微微發抖。
林默收回目，繼續往前走，又走了一段，林默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在風聲裡顯得有些模糊，“不必太過驚慌。”
柳氏一，抬起頭看向林默，林默沒有回頭，依舊看著前方，腳步也沒有停。
他說得很平淡，在陳述事實，“事已經了了，你好好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
柳氏聽著，輕輕點了點頭，低聲應道：“是，夫君。”
的聲音還有些發抖，但比剛才好了一些，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心緒。
的抖漸漸緩解了，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
林默沒有再說話，目視前方，穩步趕路，柳氏跟在他後，也努力邁穩腳步。
遠，青城的廓漸漸清晰起來。
城牆在暮中顯出深灰的影子，城樓上掛著幾盞燈籠，在風裡搖晃著，發出昏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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