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林默便派人將柳氏喚到了跟前。
柳氏早已梳洗停當，換了一便於行的深，髮髻綰得規整利落，臉上依舊是那副慣常的恭敬神。
昨夜二人又溫存了半宿，柳氏已然習慣這般相，既已為林默的夫人，夜裡的溫存亦是維繫彼此意的法子。
故而一早便起梳洗，昨夜汗漬沾黏膩不適，便用林默送的皂，讓丫鬟幫著洗了頭、淨了。
只盼著在林默面前，無論是被他擁吻，還是僅僅並肩而立，都能讓他嗅到自己上淡淡的清香。
自己也說不清緣由，從前與陳敬之在一起時，從未有過這般心思，如今卻滿心想著收拾妥當，討林默歡心。
“夫君。”斂衽行了一禮，語氣溫順。
林默看了一眼，直接說道：“這府邸，儘快賣掉。”
柳氏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向林默。
“賣掉？”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
“對。”林默的語氣很肯定，“我們要離開青城，這裡不會再回來了，留著這座府邸，沒有用，賣掉換錢購置資。”
柳氏張了張，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在這座府邸住了十幾年。
從嫁進陳家的那一天起，就住在這裡。
這裡的每一間屋子，每一迴廊，每一棵花草，都悉。
在這裡生兒育，在這裡持家務，在這裡度過了人生大半的時。
要說沒有不捨，那是假的，可也清楚林默說得對。
世裡，帶著這麼大一座宅子，沒有用。
他們要去別的地方，這座府邸帶不走，留著只會惹人注意，甚至白白被人佔了拿去。
賣掉，是最穩妥的做法，還能換些錢財。
柳氏深吸一口氣，下心裡那點不捨，恭敬地應道：“是，夫君，妾這就去辦。”
林默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儘快，價錢要合適，別賤賣了。”
“妾明白。”柳氏說道。
退了出去，回到自己房間，換了一更面的裳，又讓丫鬟重新梳了頭，上幾件素淨的首飾。
然後來趙管家，“趙管家，你隨我出去一趟。”
趙管家應了一聲，沒有多問。
兩人出了府，柳氏沒有去牙行，而是直接去拜訪了一位相的本地富商，姓周。
周家做綢緞生意，家底厚，在青城有好幾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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