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死寂了片刻。
然後，不知是誰先吸了一口氣，聲音很大，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陳安還站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看著林默，看著地上那些，看著那些散落的兵。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剛才發生的一切，太快，太震撼。
從林默衝出去，到土匪潰逃，不過一盞茶的工夫。
可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十幾個凶神惡煞的土匪，全倒在了地上。
每一個，都是致命傷。
陳安從未見過林默手，沒見過他打跑土匪，也沒見過他打倒混混。
他只從家丁口中聽過林默的戰鬥事蹟，也聽妹妹滿心驕傲地吹噓過這位乾爹有多強悍威猛。
那些傳言裡的林默，彷彿天神下凡一般，可他打心底裡本不信。
林默先前拒絕了他學武的請求，再加上他本就不願接林默，不願母親跟著林默，這份不信便更甚了。
可今日，他親眼見林默出手，招招致命、劍劍見，這是他頭一回得見。
此刻他才真切明白，妹妹從不是吹噓，乾爹……爹……是真的強，母親的眼，果然沒錯。
爹，他這已經不是打架了。
這是殺人，乾淨利落、毫不留的殺人。
他現在不在意殺人是否犯法，自打見過那些流民，他便清楚，這世道的秩序早就崩壞了。
若爹不殺了這群土匪，往後定會有更多人遭他們迫害，所以爹沒錯，爹這麼做是對的。
陳安手心全是汗，後背也沁溼了一大片。
可他心底翻湧的，卻不是恐懼，而是一難以言喻的激，還有一種…… 敬畏。
“老……老爺……”
一個夥計結結地開口，聲音都在抖。
接著，更多的人反應過來。
“老爺！老爺太厲害了！”
“我的天……這……這……”
“十幾個土匪，全……全倒了……”
夥計們圍攏過來，看著林默的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是恭敬，是順從，是因為他是新東家，是因為柳氏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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