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實點頭：“是有這麼回事，一共三人，一個老陶匠，兩個年輕些的學徒。”
“我想著，該把他們用起來了。”林默說。
李伯問：“王上的意思是……要開始做陶了？”
“正是。”林默道，“村裡如今用的陶，還是從外頭帶來的那些，數量有限，且多有破損。長久下去不是辦法，總得自己會做。”
趙老實連連點頭：“王上說得對，鍋碗瓢盆，家家都要用，確實不能總靠外頭帶。”
林默繼續道：“要做陶，先得有陶窯，我打算在村裡選一合適的地方，搭個窯。”
他頓了頓，接著說：“地方要選好，得離住稍遠些，不能擾了村民；但也不能太遠，不然搬運土料、品都不方便。”
李伯思索片刻，道：“村西頭那片空地如何？離住家隔著一段，旁邊就有條小溪，取水方便。”
林默想了想：“明日我去看看。”
“定了地方，就得著手搭窯。”
他繼續道，“這需要人手，趙老實，你從村裡挑些壯勞力，聽陶匠指揮，按他們的要求把窯搭起來。”
趙老實應道：“好，這事給我。”
林默點了點頭。
“陶窯搭好，陶土備足，就可以開始試做了。”
他道，“先從簡單的做起，讓那三位陶匠做一批瓷出來，先給村裡人用，看看合用不合用。”
趙老實道：“這是應當的，自家做的東西，自家先用著試試。”
林風點了點頭道：“等他們開始做了，我會空去看看，該指點的地方指點，該改進的工序改進。”
李伯慨道：“王上連這個都懂。”
林默沒接這話，只繼續道：“我的想法是，不要做出來，還要做好，每一道工序都要理順，形定規。這樣往後做起來才順手，品質量也穩定。”
他看向二人：“陶做好了，不村裡自用，往後多了，也能拿去換些別的。”
趙老實和李伯都聽得認真。
他們知道，林默這是要把陶製作當一樁正經營生來做，不是隨便應付。
堂屋裡一時安靜下來。
油燈的映在三人臉上，忽明忽暗。
趙老實聽完林默的話，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神，他早已習慣了。
從建村起，林默展現出的一樁樁本事，哪一件不是他們起初覺得不可思議，最後卻真真切切做了的？
如今說要建陶窯、製陶，在趙老實看來，實在是理之中的事。
王上既然提了，那便是能做，且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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