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實和李伯表完態，將碗中殘酒一飲而盡。
陳氏上前，想要再為二人斟酒，趙老實卻擺了擺手，示意稍待。
他放下碗，看向林默，臉上帶著酒後的紅暈，眼神卻格外清醒。
李伯也放下碗，坐直了子。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像是達了某種默契。
趙老實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王上，有句話，老夫不知當問不當問。”
林默抬眼看他：“但說無妨。”
趙老實了手，像是斟酌著詞句：“王上，您剛才安排了這許多事，建陶窯做陶，擴紡織多織布，還要起酒坊釀酒。”
“這些……都不是小打小鬧，瞧著是要正經當營生來做的。”
李伯在一旁接過話頭，語氣同樣帶著試探：“老夫也琢磨著，王上這般謀劃，怕不是隻為了咱們村裡自用吧？”
他們剛才就聽到林默話語中提到對外易的字眼，心中擔憂卻不敢問。
此刻酒喝多了，壯了膽子，自然就想知道林默是否真這麼想。
林默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他們。
趙老實見林默不語，膽子便大了些，索把話挑明瞭：“王上，您就跟我們個底。”
“費這麼大力氣，做這些陶、布、酒水，是不是……往後打算拿出去，跟外頭換東西？”
李伯也點頭，臉上帶著坦誠的疑：“是啊王上，村裡如今是安穩，吃穿也不愁，可這般接連地張羅手藝活計，規模越鋪越大，老夫心裡實在好奇，您究竟是怎麼個長遠打算。”
“我們見識淺，想不明白，這才藉著酒勁，大膽問一問。”
兩人的話語直接，沒有拐彎抹角。
他們看著林默，目裡沒有質疑，只有想要求證真相的迫切。
林默聽完，將手中一直端著的酒碗輕輕放在了桌上。
碗底與桌面接，發出一聲輕響。
他抬起眼，目平靜地掃過趙老實和李伯。
陳氏原本持壺侍立，見二人問得認真，林默也放下了碗，便停下作，將酒壺輕輕置於桌角。
堂屋裡一時間安靜下來。
方才議事時的熱絡氣氛，此刻悄然沉澱。
油燈的暈落在四人上，在牆壁上投出晃的影子。
趙老實和李伯的目落在林默臉上，屏息等待著。
窗外的夜更濃了，偶爾傳來幾聲遠的犬吠，更襯得屋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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