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直接砸中人，但沉重的鐵球落地後依舊向前彈跳滾，將路徑上兩名躲閃不及的叛軍士卒帶倒。
一人腳踝被碾過，另一人被撞翻在地。
炮擊的效果是毀滅的，更是駭人的。
那幾聲巨響在山谷間迴盪，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蓋過了一切吶喊。
那從牆噴出的火和濃煙，瞬間吸引了所有叛軍士卒的注意。
而當他們看到衝鋒的隊伍中段突然開霧、殘肢斷臂飛起、同袍以各種慘烈的姿態倒下時，一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衝鋒的勢頭瞬間停滯了。
最前面即將抵達牆的小頭目下意識地停住腳步，回頭去，臉上兇狠的表僵住，變了純粹的恐懼和茫然。
他看到了後不遠那片狼藉的景象，以及地上那目驚心的跡和坑。
“妖……妖法？！”他邊一名士卒牙齒打，失聲道。
這聲喊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
“跑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倖存的先鋒叛軍如夢初醒，恐懼徹底倒了賞銀和搶掠的。
他們丟下盾牌，丟下刀，丟下肩上沉重的雲梯，轉就向兩側或後方沒命地逃去。
十架雲梯被胡扔在地上，有的翻倒，有的斜進土裡，再無人看顧。
原本氣勢洶洶的兩百人先鋒隊，在幾次呼吸之間就徹底崩潰，四散奔逃。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驚恐，只恨爹孃生了兩條，拼命想遠離那堵突然噴出火焰和死亡的石牆。
陣前，劉大山騎在馬上，臉上的急切和興還沒有完全褪去，就親眼目睹了那幾道火從牆噴出。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微微張開，握著韁繩的手僵在那裡。
那是什麼？他腦子一時轉不過來。
投石機？不像，聲音不對，威力也不像。
投石機丟擲的石頭軌跡很高，落下來也沒這麼……這麼直接，這麼慘烈。
劉大山覺自己的心跳得厲害，一涼氣順著脊椎爬上來。
他帶兵以來，甚至他當兵以來，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更沒想過會在一個深山村子裡遇到這樣的東西。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潰散的先鋒已經哭爹喊娘地逃了回來。
這些嚇破膽計程車卒本不管什麼佇列，什麼軍令，只顧著拼命向後跑，一頭撞進了後面正在前移準備接應的第三隊、第四隊之中。
“別！”
“讓開！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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