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的衝鋒隊伍，在持續箭雨的掩護下，吼著衝過五十步線，踏火炮最有效的殺傷範圍。
箭樓上，林默目沉靜，看著那些越來越近、面目猙獰的影。
當最前排扛著雲梯的叛軍士卒幾乎要過四十步那條線時，他抬起的右手果斷向下一揮。
“放炮。”
命令出口，紅三角旗在箭樓側畔猛烈揮。
北牆各炮位，炮手們的作整齊劃一。
引火杆上躍的火苗，穩穩到藥捻。
藥捻嘶嘶燃盡。
炮猛地後坐，橘紅的火與濃重的白煙同時從炮口噴薄。
數枚烏黑的鐵彈丸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狠狠砸衝鋒的叛軍人群。
一枚鐵彈斜向撞北面隊伍中部。
它先是砸碎一面圓盾，帶飛了持盾士卒的半條胳膊，而後餘勢未衰，又接連撞倒兩人，最後在地面犁出一道淺。
被擊中計程車卒甚至來不及慘，便已骨斷筋折。
另一枚鐵彈以低平的彈道掠地而至，落地後高高彈起，像一把無形的重錘掃過。
幾名叛軍士卒的小應聲而斷，慘嚎著撲倒在地。
炮擊造的死傷瞬間在衝鋒隊伍中撕開數個缺口，濃烈的腥氣瀰漫開來。
衝鋒的勢頭明顯一滯，前排的叛軍被後的慘狀駭得腳步躊躇，臉上盡褪。
“不準停！衝上去！”督戰的隊正聲嘶力竭，揮刀驅趕，“後退者斬！衝上去才有活路！”
後退是立刻死，前進或許還有生機。
在死亡的雙重脅迫下，殘存的叛軍被恐懼和瘋狂驅使，發出不似人聲的嚎，踏過同袍溫熱的和跡，繼續埋頭猛衝。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終於，第一批叛軍連滾爬爬地衝到了北牆牆下。
幾乎同時，東牆和西牆方向也傳來了叛軍抵近的嘈雜吶喊。
“快！架梯子！”
牆下一片混，先到的叛軍息未定，便和同伴合力抬起沉重的竹木雲梯，力將其頂端抵上石牆。
梯腳在泥地上蹭，尋找穩固的支點。
“扶穩了！上！快上！”
有人迫不及待地手腳並用，開始向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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