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看向地上那幾個殘兵，瞬間明白了他們的份和為何如此狼狽。
“沒什麼不可能。”
吳天德的聲音裡聽不出太多緒，卻讓孫彪到一寒意。
“他們輕敵冒進，小看了對手，落得如此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他頓了頓，目如錐子般釘在孫彪臉上：“但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村子必須剷平，那條鹽路，也必須拿到手。這個仇，一定要報。”
孫彪的心跳開始加速，他約猜到了吳天德他來的目的。
果然，吳天德接著說道：“本將軍要坐鎮青城，無法親征，現在，我命你接替劉大山，統領兵馬，前往征討安瀾村。”
孫彪覺裡有些發乾。
劉大山帶著一千銳都全軍覆沒了，現在讓他去？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
吳天德卻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道：“此次，我給你兩千人，從各營調最銳計程車卒，裝備最好的兵甲弓弩。”
“糧草輜重，足額配給，給你三天時間準備，三天後，大軍必須開拔。”
孫彪聽到有兩千人，心下稍安，但力依舊巨大。
他抱拳道：“末將領命！定當竭盡全力，剿平賊村，為劉統領和陣亡弟兄報仇，為將軍奪回鹽路！”
“不是竭盡全力。”
吳天德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厲，“是必須功，孫彪，你聽好了，這一次，我只許勝，不許敗。”
“你若攻破敵人村子，擒殺賊首，奪回鹽路，往日你私鹽之事，一筆勾銷，我還會重重賞你，提拔你。”
他微微前傾，盯著孫彪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但若是你像劉大山一樣，損兵折將，無功而返……那你就不必回來見我了。”
“自己找個地方，了斷了吧，聽明白了嗎？”
這話如同冰水澆頭，讓孫彪瞬間通冰涼。
這是死命令，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勝則生，敗則死。
他嚨滾了一下，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再次抱拳，聲音因為用力而有些發：“末將……明白！末將定當攻破敵村，擒殺賊首！如若不然，提頭來見！”
“好！”吳天德坐直，“記住你說的話，去吧，立刻去準備。”
“需要什麼，直接去找相關軍吏，就說是我說的。”
“是！末將告退！”
孫彪行禮起，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幾個殘兵和麵沉凝的吳天德，轉大步離開了書房。
他的背影，在燈下顯得有些僵。
吳天德看著孫彪離開，沉默了片刻，對親衛隊長道：“傳令各營，配合孫彪調兵，另外，從今日起，四門守衛加倍，夜間巡邏增加兩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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