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請三位務必據實相告,越細越好。”
王貴三人互相看了看,孫彪的態度比他們預想的要和氣得多,話也說得在理。
猶豫片刻,王貴點了點頭:“孫統領既然這麼說了,屬下……屬下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訴您。”
“那就從頭說起。”
孫彪道,“從你們找到那村子,到圍上去,再到開打,最後怎麼敗的,劉統領怎麼死的,都細細說一遍。”
“不要掉任何你覺得不尋常的地方。”
王貴了乾裂的,開始講述。
從他們如何去到安瀾村,到劉大山如何觀察、如何輕蔑,再到第一次試探進攻被炮火擊潰。
第二次分兵三路猛攻又被火銃打得死傷慘重,最後劉大山如何親自督戰,如何被一箭殺,全軍如何崩潰逃亡……
他說得很慢,有時因為回憶而停頓,臉上不時閃過恐懼。
另外兩個殘兵偶爾補充幾句細節。
孫彪一直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只是手指偶爾在膝蓋上輕輕敲。
當聽到王貴描述劉大山在陣前直喊話,卻被一支不知從何來的弩箭瞬間頭時,孫彪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他端起桌上不知誰倒的一碗涼水,慢慢喝了一口,藉著這個作,掩去了角一幾乎難以察覺的神。
劉大山……那個靠著告爬上來,一度騎在他頭上的傢伙,就這麼死了?
死得這麼幹脆,這麼……毫無價值?
他心裡沒有多惋惜,反而有一種石頭落地的覺,甚至有一快意。
這個競爭對手,以一種他完全沒想到的方式,徹底消失了。
可惜,不是他親自的手。
等王貴大致講完,孫彪放下水碗,開始有針對地追問。
“你剛才說,那牆裡會噴火打雷的‘大傢伙’,什麼樣?有多大?一次能打多遠?打過來的鐵蛋子,有多大威力?”
孫彪問得很細。
王貴努力回憶著:“樣子……看不太清,都在牆後面,只看到噴火冒煙。”
“聲音特別響,震得耳朵疼,鐵蛋子有……有這麼大。”
他用手比劃了一個碗口大小的圓,“砸到人上,直接就……就爛了,砸到盾牌上,盾牌就碎了。”
“落地還能彈起來,掃到就斷,最遠……好像能打到一百多步,也許更遠?反正我們衝鋒的時候,隔老遠就被打了。”
“那種能連著響的短管呢?”
孫彪繼續問,“你說它打得又準又快,是怎麼個快法?像弓箭一樣需要拉弦上箭嗎?一次能打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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