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令，聲音不高，卻傳遍前後。
各隊隊正立刻行起來，兩千人，在村牆外約兩百步，列一個規整的方陣。
沒有云梯，沒有衝車，沒有弓箭手前的陣勢，只是列隊，靜立。
孫彪獨自策馬，向前走了二十餘步。
這個距離，牆頭的弓箭和火銃足以取他命。
他停下馬，抬頭向那堵石牆，向牆頭箭樓上約的人影。
他深吸一口氣，運足中氣，朝著村高聲喊道：
“林先生！末將孫彪，率麾下兩千士卒，攜全營糧草兵，今日特來歸降！”
他的聲音在山谷間迴盪，傳遍整個村牆。
“孫彪奉吳天德之命，本應率部攻打貴村。然先生麾下戰力強橫，劉大山前車之鑑猶在，末將實不忍兩千弟兄白白送死，更不願與先生為敵！”
“軍中吳天德所遣眼線，末將已盡數清除！家眷隨軍，糧草輜重俱全！今日率部列陣於村外，絕無進攻之意，只求先生開恩接納！”
他頓了頓，再次提高聲音：“末將所言，字字屬實！若有半句虛言，願萬箭穿心、死於當場！”
喊話完畢，孫彪勒馬立於原地，紋不。
他後，兩千士卒陣列嚴整，雀無聲。
村牆上，值守的鐵衛早在叛軍開拔靠近時便已發現靜。
起初，他們以為是叛軍再次來攻。
哨兵立刻握兵，有人已奔向炮位和火銃擊孔。
趙大山昨夜休，此時正在北牆巡查，聞訊快步登上箭樓。
然而，當他看清村外那兩千人的陣型時，不由得愣住了。
沒有云梯，沒有攻城械，沒有弓箭手前，甚至連陣型都不是進攻常用的鋒矢或散兵，而是規整的方陣。
更詭異的是，兩千人就那麼安靜地立在那裡，沒有人喧譁，沒有人上前罵。
趙大山沒有下令開火，他讓鐵衛們繼續戒備，自己眯著眼盯著那片陣列。
然後，他便看到了那獨自策馬前出二十餘步的將領，聽到了那傳遍山谷的喊話。
歸降。
歸降？
趙大山眉頭鎖，轉頭對旁的親衛道：“速去稟報王上，就說村外叛軍首領孫彪，親口喊話，率全軍歸降。”
親衛領命，快步跑下箭樓。
牆頭上，其他鐵衛也聽到了那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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