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村的練兵場上,黑鐵衛的重甲陣型正一步步向前推進,青銅衛的箭雨齊齊落在靶場,金吾衛的輕騎小隊繞著場邊快速奔襲。
三衛的訓練日日不輟,隊伍的紀律與戰力都在穩步提升。
而山外,安瀾城吸納流民的訊息,早已順著往來的商隊、逃難的百姓,傳遍了周邊數十個村鎮。
就連更遠的縣城裡,都有人在議論深山裡的這座安穩城池。
山外的道旁,破廟裡滿了逃難的流民,一個個面黃瘦,懷裡的孩子得一團。
一個拄著木的老漢,聽著旁邊兩個剛從縣城過來的流民說話,湊過去啞著嗓子問:“小哥,你們說的那安瀾城,真的能給口吃的?真的沒有兵搶東西?”
那流民點了點頭,把懷裡半塊乾的餅掰給邊的孩子:“我遠房表哥前幾日就去了,說進了城就有地方住,有活幹,能吃飽飯,好過死在這裡,就是不知道真假。”
老漢聽完,拄著木的手都在抖,回頭看了看後的兒媳和孫兒,咬了咬牙:“走!咱們也去!留在這,早晚也是死,去了說不定還有條活路!”
破廟裡的流民聽見這話,紛紛圍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都下定了的決心。
不過幾日功夫,周邊飽戰、荒之苦的百姓,都拖家帶口,群結隊地朝著深山裡的安瀾村湧來。
安瀾村的村口,值守的青銅衛士兵,從早到晚都沒歇過。
每日天不亮,就有流民順著山路過來,到了日落時分,還有拖家帶口的隊伍往村口趕。
士兵們按著林默定下的規矩,逐一核對每一個人的份,問清籍貫、過往經歷,做好登記,確認沒有問題後,再引著他們進村子。
負責登記的村民,手裡的冊子寫滿了一本又一本,不過十日的功夫,就登記了八百餘名新來的流民。
安瀾村的人口,一下子翻了近一倍,迎來了發式的快速增長。
新來的流民,先被統一安排到外村的臨時安置點。
他們大多一路逃難,衫襤褸,腳上的鞋都磨破了。
可進了村子,看著平整的土路,規整的屋舍,還有正在修築的高大城牆。
看著村裡的百姓臉上沒有惶恐,日子過得安穩,一路上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村裡的村民和先前來的家眷,按著村裡的安排,給流民送來了熱水和糧餅。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接過熱餅,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對著送餅的大娘連連躬:“謝謝大娘,謝謝你們,我們已經三天沒吃過一口熱的了。”
大娘擺了擺手,給遞過一碗水:“別客氣,進了安瀾村,就是一家人了。”
“先吃飽飯,村裡會給你們安排住和活計,以後就能安穩過日子了。”
可人口一下子漲了這麼多,問題也跟著來了。
原本預留的空置屋舍,沒幾天就住滿了,臨時搭的棚屋也得滿滿當當。
不帶著老人孩子的家庭,只能在棚屋的角落,住房的缺口越來越大。
糧食儲備也跟著吃,八百多張要吃飯,原本算好的存糧,一下子就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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