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祿一進殿門就看見了呂產,便急切地問道:“呂王,不知太后召見有什麼吩咐?”
“不知道是什麼事,我也是剛到這裡,問了這些奴才,他們一個個都守口如瓶,說是不知道。”呂產說道。
“我想他們也確實不知道,我們還是進去吧!不要讓太后等急了。”呂祿說道。確實,雖然這些宦者宮們長期在高後邊,但他們不可能知道高後心裡想的是啥,並且在高祖時就有旨意,宦者、宮絕不允許參與任何政事,否則一律問罪殺頭,甚至誅滅九族。
“臣呂祿、呂產參見太后!”兩人在謁者令的引領下,進椒房殿後便在高後的床榻前雙雙叩拜行禮。
高後艱難地抬眼了二人,微微抬手示意呂祿、呂產兩人免禮,之後又示意宮給呂祿、呂產搬來繡凳讓他們坐下,最後揮揮手讓殿裡的侍醫、宦者和宮們都退出去:“你……你們都出……出去。”
謁者令張釋作為太后最信任的人,按說應該留在高後邊,以便高後有什麼吩咐時能夠隨時聽差。因此,殿裡的侍醫、宦者和宮離開時,謁者令張釋並沒有,只是習慣地往高後邊靠了靠,想仍然像以往那樣站在高後邊。
見張釋沒有離開,高後對張釋也揮揮手,輕聲說道:“把……把秉筆太史令……進來後,你……你也……也出去。”
高後明確要自己出去,這是張釋完全沒有想到的,也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就是高祖去世前安排後之事,自己也在邊。但現在高後既然有明確旨意,張釋自然不敢違抗,他猜測高後在這個時候把呂祿和呂產召來,把所有邊的人都支開,肯定是要安排非常重大的事,很可能就是的後之事。張釋非常希從高後做出的後之事的安排中,找到自保的辦法和可能的途徑。
張釋一直在高祖和高後邊伺候,雖然沒有直接參與政事,但張釋知道,高祖和高後執掌朝政時做出了無數決斷,這些決斷難免會有人不滿,這些不滿的人不敢把不滿撒到高祖和高後上,只會撒到和高祖、高後有關的人上,自己跟隨高祖和高後這麼多年,肯定會到影響。高後執掌朝政後極力打劉氏族人,大量安呂氏族人,劉氏族人和朝中不大臣都非常不滿,但他們不敢向高後發難,只好採取向高後邊的人發難的方法來發洩不滿,自己就因此到過不責難。高後死後,自己完全可能因此為高後去世的犧牲品。東牟侯劉興居就曾明確對張釋說過:“你現在是高後的紅人,等高後死後有你好看的。”當時聽了劉興居的話後,張釋並沒有怎麼往心裡去,後來和劉興居打道,張釋就覺劉興居有意和自己為難。但畢竟劉興居是劉姓侯爺,雖然自己也被封為建陵侯,但張釋清楚,自己這個侯爵和劉興居的侯爵完全是兩回事,自己的侯爵只是一種待遇,劉姓侯爺的侯爵才擁有真正的侯爵地位。
劉興居對張釋的態度,只是眾多對高祖和高後不滿的人中最有代表的一個,也是表現得最直接的。這些年對高祖和高後決斷不滿而積攢起來的怨恨不,自己一直在高祖和高後邊,接和了解到不這方面的況,特別是高後執掌朝廷權柄後的所作所為在朝廷上下引起的巨大反響,張釋心裡非常清楚,知道一旦高後去世,朝廷上下肯定不會平靜,很可能發生意想不到的兇慘局面,自己也將面臨巨大的威脅。
作為謁者令,張釋非常清楚這幾年高後極力抑劉擁呂的目的,就是希用呂氏族人的力量代替劉氏族人。但劉氏族人的勢力非常強大,加上擁護劉氏族人的朝中大臣很多,弄不好完全可能出現和太后意想和努力完全相反的局面。張釋清楚高後為此心裡極為不安,張釋自己也到非常害怕。
果然如張釋所預想的那樣,等殿的侍醫、宦者、宮全面退出去後,斜靠在床榻上的高後用手示意呂祿和呂產靠更近一些,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後,輕聲說道:“我知道我已經活……活不了多久,很快就要追……追隨高祖而去了。”
呂祿、呂產一聽太后這話,馬上雙雙就地跪下,重重地在地上磕著響頭說道:“太后安康!太后萬歲!太后的仙壽還長著呢!別說這樣的話嚇唬侄兒。”
“萬歲是不可能的,沒有誰能夠萬歲,自己的自己清楚。我們呂家能夠有今天的日子,我心裡非常清楚,你們心裡也應該清楚,這些都是我頂著劉家人和朝中擁劉大臣們的巨大怨恨和仇視,為你們努力爭來的。我們呂家人現在在朝廷上的人雖然已經不,但靠得住的不多。你們兩個還算是比較明白的,但也還是讓我到放心不下。”太后靜靜地躺了一陣後說。雖然聲音緩慢,語氣微弱,但神狀況似乎和剛才好了許多,說話並沒有斷斷續續,思維也非常清晰。
一聽太后這話,呂祿和呂產馬上又跪了下去,磕著頭對高後說道:“請太后饒恕,侄兒們愚鈍,還太后教誨,侄兒們努力就是。”
“現在再說這話已經遲了,之前我給你們說了不知多回,要你們留心朝廷的事,要把心思多用在朝政上,可你們,就知道貪圖樂。當真不是自己打下的天下就不心疼。”高後的語氣中著極端的無奈,也很有些氣惱。確實,類似的話對呂氏族人說了不知道多次,但似乎並沒有產生多效果。
呂祿、呂產聽了高後的話後,心裡雖然有所,但並沒有為太后指出他們的問題而到痛心疾首,他們始終覺得是太后太過多慮,把問題想得太複雜了。特別是呂產,更覺得高後顧慮太多,太不相信他們這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