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締造者一一漢孝文帝紀》第24章 冷熱病魔(1)

作者:景隨心生·6個月前

有句話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不管任何事,也不管任何時候,只要出了問題,哪怕瞞得再高明,最終都會有訊息洩的時候。再說,人死後放不了多久就會腐爛發臭。當年始皇帝死後就是因為腐爛發臭,胡亥、趙高等人為了掩人耳目,命人裝了不鮑魚在車上,想以鮑魚的臭味掩蓋始皇帝發出的臭味。

呂王后的同樣存在這樣的問題,現在正是驕似火的夏季,儘管代國位置相對偏北,但夏日的氣溫仍然是一日高過一日,雖然呂王后的放在宮中一個非常蔽的地窖裡,並且裡面放滿了冰塊,但隨著氣溫的升高,地窖裡的溫度仍然在逐日升高,放不了多長,冰塊融化,被水浸泡後更容易腐爛。特別讓人到無奈的,是逐臭的蒼蠅很快便聞到了呂王后因腐爛發出的臭味,它們群結隊地飛進地窖,在呂王后的周圍嗡嗡打轉或者是停留在上。

要讓腐爛得慢一些,就只有不斷地加冰塊降溫。同時,為了驅除逐臭的蒼蠅,每天在地窖裡點燒驅蠅的晚香玉、紫茉莉、逐蠅梅、薰草等等之類的驅蠅植。但燃燒植必然冒煙,王宮中冒煙很容易引起王宮外的人們對王宮的關注,進而引發黎民百姓的猜疑。

因為是王后,薄昭不敢悄悄地將呂王后的理掉,只能努力想辦法儘可能地讓呂王后的不會過快腐爛。為此,薄昭花了不心思,可都無法阻止腐爛發臭。

為了儘早消解自己心中的無限力,薄昭最大的願就是希高後早一天死去。只有高後死了,呂王后被摔死的事才能夠讓他鬆一口氣。

其實,高後一死,不僅呂王后被摔死一事可以鬆一口氣,一直懸在自己和外甥劉恆、姐姐薄姬頭上的利劍也落地了,頭腦中一直地繃著的那弦也可以因此放鬆了。儘管高後死後將會出現什麼樣的局面現在誰也說不清楚,但有變化總比現在這種被制著好,雖然變化帶來的危害可能更大,但也有可能會變好。

雖然馬馳帶來的訊息非常肯定,但高後是不是會很快死去,誰也無法確定。薄昭只有繼續在提心吊膽中,盡力維持著代王宮的運轉,並努力掩蓋呂王后死去的事。

為了儘快儘早得到京城的訊息,使自己高懸的心早日放下,馬馳回京城時,薄昭特意安排薄富挑選了幾羽最好的信鴿讓馬馳帶回京城,並告訴馬馳,一旦京城有變,要他們馬上用信鴿把訊息傳到代國,這樣,至比騎馬馳往代國要快好幾天時間。

在薄昭千方百計想辦法掩蓋和瞞呂王后被劉恆摔死一事的時候,在京城長樂宮的椒房殿,進進出出的宦者和宮們顯得異常忙碌。這段時間,京城皇宮特別是長樂宮椒房殿的所有人,都於極度的擔驚害怕和恐懼中,沒有人還有力去想那偏僻而又弱小的代國。

七月,似火的驕既照著代國,也照著京城,照著京城的所有宮殿。

在最近這幾個月時間裡,椒房殿的宦者和宮們不僅累變了形,而且心也於極度的恐懼之中,所有人的神都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特別是進流火的七月後,高後的病越來越重不說,緒也越來越暴躁,稍有一點不如意之,便大發雷霆,甚至大開殺伐之心。從躺倒在床榻上到現在的兩個月多時間裡,高後已經下令斬殺了好幾個宦者和宮,就是最近這幾天,都下令斬殺了兩個宦者、一個宮,甚至連一直侍奉著,也是最信任且前不久才賜封為建陵侯的謁者令張釋都差點被下令殺掉。

劉恆和薄昭等人在代王宮裡提心吊膽,在京城皇宮裡的人也整日在膽心驚之中,特別是椒房殿的宮和宦者們,他們都唯恐哪裡稍有一丁點兒做得不對,激怒高後後就被殺掉。

七月以後,隨著天氣的突然暴熱,高後的狀況變得越來越差,對冷熱的反應更是捉不定,一會兒喊熱,一會兒喊冷。熱時,在椒房殿裡堆滿冰塊都喊熱,還要宦者和宮不停地給打扇,甚至還要宦者和宮在殿門前也打扇,以驅趕殿外的熱氣不讓其進殿。冷時,上蓋了重重被褥都還不夠,還要宦者抬進不火爐擺放在殿,床榻周圍全擺滿火爐都還直喊冷,還要宦者再加火爐。有時候剛把火爐搬進殿來,馬上又喊熱,熱得幾乎要把上的全部掉。可等把火爐剛搬出去,立即又喊冷,要宦者們馬上又把火爐搬進殿來。就這樣反反覆覆,複復反反,折騰得椒房殿的宦者和宮們早就不了了,因為疲憊而出差錯被高後下令斬殺的宦者和宮已經有好幾個,前兩天還有兩個宮不了這種折騰,採取自盡的辦法自殺了,以求解。而從其他宮殿增派來的宦者和宮因為不悉太后的脾氣,更是膽戰心驚地在殿裡被折磨著。

宦者和宮們是這樣,朝中大臣特別呂祿、呂產等呂氏族人也為太后的這種狀況弄得不知所措,整個朝廷都在一種極度不安的狀況之中。

此時,十幾個宦者在椒房殿門口,正努力地揮著手中的大宮扇,以驅趕殿外的熱氣,使其儘可能地進殿。幾十個宦者和宮們則進進出出、延延不斷地在往殿裡搬送冰塊。雖然有幾十人之多,卻聽不到一點聲響,他們一個個都像老鼠的過街,既悄無聲息,又小心翼翼,無論什麼作,都做得儘可能輕,生恐發出任何聲響。前一天,一個宦者因為搬冰塊時被冰塊化的水了一跤,冰塊被摔到地上與地面發生撞時發出的聲響,使得躺在床榻上的高後嚇了一大跳,馬上下令謁者令將這個宦者死了。也因此,殿殿外的宦者和宮無論做啥,都膽心驚,唯恐弄出任何一點聲響。

儘管宦者和宮們一個個都已經累得疲力盡,但謁者令張釋仍然時不時尖著嗓子低聲不停地喝斥著,要宦者和宮們加快作:“你們這些奴才,作再快點兒,你們平時那些牛勁都到哪裡去了?”“熱?不熱會讓你們在這裡打扇?”“難道你們不怕死嗎?如果太后有一丁點兒不高興,我們就都得死。”

一會兒怕冷,一會兒怕熱不說,關鍵是還怕黑,殿裡的線稍微有點暗,高後便會大吼大,發怒罵人。更要命的,是就要殺人,並且因此已經殺了好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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