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夢醒後就沒事了,哪知道到了第二天晚上,只要一閉上眼睛,和頭天晚上夢中差不多的景又出現了。自此以後,高後再也無法睡上半個好覺,這樣一來,因為睡眠不好整日昏昏沉沉,神思恍惚,特別害怕進夜晚。由於得不到應有的休息,自然很快就垮了下來。
如此折騰了兩三個月,高後完全是生不如死的覺。好不容易到了三月上巳節,為了向戚夫人、劉友、劉恢及其他魑魅魍魎們誠懇地表達自己的歉意,安那些魑魅魍魎們,高後帶著極度疲乏的軀,親自到渭水邊去舉行祭祀,希過自己虔誠的祝禱、祭拜,以及供奉盛的祭品,求得那些魑魅魍魎們的寬恕,驅除附著在上的邪氣,祓除邊的不祥。
或許是因為高後之前行事實在太過殘忍,戚夫人、劉友、劉恢和那些魑魅魍魎們似乎並不原諒和寬恕的罪過。祭祀結束返回皇宮的路途中,在經過軹道邊的一座古亭時,心俱疲的高後因為祭拜弄得困憊不堪,實在是困頓難當,便想在亭子裡歇息片刻。哪知道高後剛進亭子還沒來得及坐下,一個象野狗一樣的龐然大便張著盆似的大口突然衝向,等高後反應過來大聲喊“惡狗,惡狗,你們快點把它打死”時,那條象惡狗一樣的龐然大已經衝到高後邊,雖然沒有咬傷,卻將高後的右邊子狠狠地撞了一下。高後馬上到右邊腋下非常疼痛,以為這個怪咬傷了自己,好不容易忍著劇痛回到椒房殿,解開襟一看,雖然沒有被咬傷,但腋下卻已經是一片青紫。
為此,高後心裡更是到害怕,馬上召集太卜令占卜,想過占卜尋找原因,更希過占卜得出好的預兆,從而減輕自己心理上的負擔。哪知道占卜的所有結果,都和上次天狗吞日時占卜的結果一樣,占卜的太卜令囁囁嚅嚅不敢說出結果。見此狀,高後明知況不妙,還是一再喝斥占卜的太卜令,要其告訴自己占卜的結果。上次給高後占卜的太卜令被殺,這次占卜的太卜令也預到自己的結局不妙,說與不說結果都是一樣,於是結結地說對高後說道:“太……太……太后,是……是……是趙、趙王劉……劉……如意在……在……在作怪,他……他要加……加害於太………後。”
高後聽了後,心裡的恐懼更為強烈,雖然並沒有象上次那樣殺掉占卜的太卜令以解心頭的恐懼,但還是厲聲喝斥,要宦者把太卜令叉出去。自此以後,高後心裡的不安和恐懼越來越強烈,上的疼痛也越來越加劇,開始出現一會兒怕冷一會兒怕熱的現象。
其實,用現代的醫學知識判斷,高後很可能是得了狂犬病。當年,高祖還沒有起事時,高後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富家,經常在鄉野田間往來是免不了的,而鄉野人家為了看家護園,不人家都會豢養一些狗犬。高後就是在時到一個鄉野人家去,被一隻野犬咬了一口,因為咬得不厲害,當時簡單理後並沒有做什麼後續理。那個時候的人並不知道被狗咬後可能會惹上狂犬病,更不可能象現在有狂犬病疫苗可以注。狂犬病毒侵高後後,潛伏到適當的時候便開始發作。因為無法睡好覺,得不到應有的休息,變得非常虛弱,狂犬病毒便趁虛而強,在高後發作起來。
狂犬病的症狀,現代的人都知道,但古代的人並不知道,更不可能有預防和治療的特效藥。
為了緩解上的疼痛,也為了消減心的恐懼,高後要求太祝令專門代表到趙王劉如意的墓前去祭祀,給劉如意燒去了大量他在黃泉之下需要的品,希以此能夠求得劉如意的寬恕,也希劉如意的冤魂能夠安寧,不要再為自己的死心懷怨恨,魂不散,總盯著自己想要追討他已經死去的孽債。
儘管祭祀非常隆重,奉獻的祭品也非常厚,但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劉如意的鬼魂仍然聚集不散,似乎總是縈繞在高後邊,讓一日不得安寧,不僅每天只能躺在床榻上哪裡也不敢去。但躺在床榻上又不敢主睡,只要一睡,便會看見劉如意或者是戚夫人或者是劉恢等其他被高後所害的人出現。因為得不到休息,高後的病變得越來越嚴重,完全到了病膏肓、無可救藥的地步。宮中的醫們也是想盡了一切辦法,都無法消除高後心的恐懼、煩躁和上的痛苦。
這也就出現了前面說到的椒房殿的宦者、宮們一會兒忙著搬冰塊,一會兒又忙著搬火爐的場景。
高後知道自己已經來日不多,這期間努力回顧自己這一生的經歷,特別是劉邦晏駕後自己的所作所為。對自己做過的印象深刻的事,從頭到尾都回憶了一遍,被製“人彘”的戚夫人、被毒死的劉如意、被活活死的劉友、到嚴監視且因姬被害而抑鬱自殺的劉恢以及那些懷龍種本以為可以“母以子貴”,結果卻落得個死於非命的人們,甚至包括被殺害的淮侯韓信和被騙殺的梁王彭越等人,都一一在高後的頭腦中閃現。
不回憶還好,一回憶,那些被高後害死的人一個個都象化作野狗張著盆大口要吞噬自己的劉如意一樣,只要一閉上眼睛,他們便馬上在邊冒出來,嚇得高後本不敢閉眼,更害怕黑暗。正因為如此,椒房殿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也不管是高後怕冷還是怕熱的時候,殿的燈盞都始終點得如同白晝。
一向剛毅強勢的高後,現在是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看到難得哀聲嚎的慘樣,宮裡的所有人都到難,那些因為高後病後被折磨得想以死來解折磨的人,看到高後的慘狀後,心裡的怨恨消失了,相反,還希以自己的被折騰來為高後緩解痛苦。
實際上,同心是人人都有的,只不過這種同心的產生,是要看在什麼時候、面對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