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這可是公開打了一張明牌。反其道而行之,這是兵家常用的一種謀略。雖然高後已經死亡的訊息並沒有正式公開,呂祿親自來和自己商議安葬高後的事宜,就說明高後肯定已經死去,否則呂祿不可能貿然來和自己商議這事,並且高後狀況不好已經是朝廷上下公開的秘,作為負責朝廷正常執行的總管,陳平以丞相的名義發一份公開函,要求朝廷各衙門加強防衛,確保穩定,不得因為意外出現混,這是作為丞相的職中之責,任誰都抓不住把柄,也無可指責。即使呂氏族人拿這個事說事,陳平認為自己也解說得通。
當然,由於公開函簡裡的含義不能明說,只能讓收到公開函的人去領悟。陳平相信,肯定會有人能夠理解到自己用這種公開方式所要達到的目的。
以丞相的名義向朝廷各有司衙門發公開提醒函簡,在漢王朝還是第一次,高祖和惠帝去世時,朝廷都沒有發過類似的公開函簡。現在陳平以丞相署的名義發這樣一份公開函簡,各有司衙門的人自然都到奇怪,甚至覺得有些不可理解。
正因為陳平的這一舉讓人到奇怪,便有人認真分析陳平的用意,覺得這裡面肯定有文章,要不然,以陳平的嚴謹和多思,決不會行這種讓人覺魯莽的事。仔細研究後,便有人明白了陳平這份公開函的用意。
太尉署司直王安便是很快理解陳平公開函用意的人。
剛開始看到這份公開函簡時,王安也不理解,覺得丞相發這麼一份公開函簡有些多此不舉,誰不知道在高後病重期間保持衙門穩定呢?誰敢在這種非常時期製造局呢?誰又會不重視自的安危呢?但深一想後,王安覺得陳丞相是個頗心計的人,不可能隨隨便便發這麼一份公開函簡,這其中必定有他的用意。慢慢地王安明白了,陳丞相在公開函簡中明確要求各有司衙門和衙首做好護衛,特別是專門說到衙首要做好護衛,擺明了就是公開提醒朝中大臣們要注意防衛自安全。
自認為理解了陳平這份公開函簡的用意後,王安便將函簡用意說給周聽,希太尉按照丞相署的函簡要求,加強防衛,他作為太尉署司直,也從衙署的角度加強了護衛。周雖然覺得陳平採用發公開函的方式提醒各有司衙門有些此地無銀的覺,但在王安的勸說下,還是同意王安加強對自己和家人防護措施的意見。
興牟侯劉興居看了陳平以丞相名義發給有司衙門的公開函簡後,同樣到不可理解,弄不明白陳平發這樣一個公開函簡是為什麼,擔心陳平有什麼詭計。劉興居認為所有人都知道陳平善使詭計,他的這一意外之舉,很可能就有什麼謀在其中。為了弄明白陳平的用意,他不顧被呂氏族人抓住把柄的危險,拿著公開函簡抄簡到劉章府,想聽聽劉章的看法。
劉章的悟雖然比劉興居高,看了陳平發的公開函後,也有些丈二和尚不著頭腦:難道陳平不怕呂氏族人以此為藉口將他誅殺?劉章也認為陳平這樣做裡面肯定有謀。但是什麼謀,劉章想不出頭緒。劉興居來詢問他對此事的看法時,他對劉興居說道:“三弟,不管他有什麼謀,也不管他是何用心,加強對家人和自安全防衛倒完全有必要,我們一定要小心。”
聽從劉章的話後,劉興居說道:“二哥說得對,管他有什麼謀,我們加強對府弟和家人的護衛就是,決不能讓呂氏族人輕而易舉得手。但僅僅這樣做也不是最終辦法,最終辦法還是應該催促大哥抓行,不然的話,一旦呂氏族人率先手,我們就麻煩了。另外,我們還是要想辦法和那些擁護我們劉氏族人的大臣聯絡,和他們一起形共同對抗呂氏族人的力量,否則,僅靠我們兩人,肯定對付不了呂氏族人。”
“三弟說得對,我們不能被地等待呂氏族人手,應該主作為,想辦法和朝中大臣聯絡,和他們一起共同抗衡呂氏族人。這樣,下來後你去和灌嬰聯絡,我去和周聯絡。我相信他們是堅定的劉氏擁護者,是我們劉氏族人可以依靠的朝中老臣。”
“行,我聽二哥的。高祖不是說安劉氏者必嗎?想來在這種關鍵時刻,周應該能夠發揮他在朝廷上下的影響力和作用。”
“去和灌嬰聯絡時,要注意避開呂氏族人的眼線,不要讓他們抓住把柄後趁機向我們發難。”劉章叮囑道。
“好的,二哥,你也要注意安全,在這種關鍵時候,我們都要注意保護好自己。”
再說呂祿、呂產兩人這段時間可以說是忙得腳不沾地,既要籌備高後葬禮的各種儀程,又要籌劃高後葬禮上誅殺劉氏族人和擁劉大臣的行,儘管葬禮上的行最後會是什麼樣二人心中完全無數,對劉氏族人採取行後還能不能按儀程安葬高後,也是一個未知數,但為了掩人耳目,仍然不得不認真準備高後的葬禮。
由於每天都忙於各種各樣似乎永遠忙不完的繁瑣事務之中,覺累得子骨都要散架了,再加上神經高度張,呂祿和呂產一回到自已的府裡,都不想,本沒有心思再管其他任何事。兩人都看過陳平發給各有司衙署的丞相署公函,但他們並沒有認真去想這件事,兩人心裡清楚,高後已死的訊息雖然沒有對外公開宣佈,但私下裡已經傳得沸沸揚揚,早就不是什麼秘,在這種敏時期,丞相署發公函要求各有司衙門加強防護,不得出現局,也是其職份所在。就是呂嬃知道此事後,讓人將丞相署公函找來進行了一番研究,同樣沒有覺得有什麼明顯不妥的地方,他們本沒有認真去思考陳平在公函裡公開提醒各有司衙署加強防衛的暗中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