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灌嬰和朝中一些大臣確實可恨,但還是要冷靜。現在呂氏族人全部被誅殺,朝廷的兵權卻掌握在朝中大臣手上,特別是周,已經完全控制了北軍和南軍,以我們現在的力量無法和他們對抗。據微臣觀察,呂氏族人被誅後,太后所立的帝肯定在皇位上坐不了多久。皇室一族中,只有大王您是最適合坐到皇位上去的人,現在正是關鍵時期,雖然魏在灌嬰那裡了一些委屈,但不能在這個時候和朝中大臣對抗。否則,他們群起反對大王,對大王來講極為不利,甚至可能會讓大王您這麼多年的心白費。”祝午在旁邊勸道。
應該說祝午的分析非常有道理,當前的形勢確實於非常微妙的時期。
既然呂氏族人已經全部被誅殺,朝中大臣肯定不會讓高後扶立的帝繼續坐在皇帝的位置上,把帝拉下皇帝寶座是遲早的事,帝被拉下皇位後誰來坐皇位,現在確實是非常關鍵的時候。
從劉開始,齊王一族就一直覬覦著皇位,惠帝劉盈死後,繼位齊王的劉襄便認為自己這一族才是坐上皇位的最恰當人選,不論是與高祖的緣關係,還是齊國所擁有的實力,都是其他劉姓諸侯王不能項背的。劉襄起兵反呂,也是想借機樹立自己的威,伺機奪取皇位。
本來劉襄認為以呂氏族人在朝廷上下的強大勢力,要想剷除他們很難,至會有一番驚心魄的較量,他完全沒有想到,朝中大臣卻很是容易地就把呂氏族人全部誅殺了。出現這種局面,說明朝中大臣手上掌握的力量確實非常強大,如此一來,僅靠齊國的力量去爭奪皇位,要想達到目的難度會非常大。自己要想坐上皇帝的寶座,必須得到朝中大臣的擁護。灌嬰與周之間的關係非常切,劉襄是知道的,而灌嬰能夠公開訓斥魏鼓自己謀反,肯定是有周在後面支援,說不定還是周有意讓灌嬰用置魏的舉來試探自己的反應,過自己對朝中大臣的態度來決定他們對自己的態度也未可知。這樣一想,劉襄就覺得自己在這個時候的任何言行都要謹慎仔細,不能出錯,否則,完全可能導致自己多年付出的心付諸東流的結果。不得已,劉襄只好將對灌嬰的不滿忍了下來,只是略帶歉意地對魏說了句:“魏尉委屈了!”
聽了劉襄的話後,魏雖然心有不滿,也很失落,但知道也只能如此。雖然自己原有的滿腔願可能因此落空,但沒有落個死家亡甚至九族被誅的下場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魏清楚,灌嬰說自己鼓齊王謀反,如果他們以此為藉口拿自己問罪,將自己碎萬段再誅滅全族是完全可能的。
魏是個聰明人,慢慢地他理解了灌嬰對他的置,實際上是在試探齊王的態度。從齊王對自己的態度,魏清楚,即使朝中大臣對自己有看法,只要齊王認可,以後齊王坐上皇位後,自己同樣可以得到好。也因此,魏對齊王劉襄坐上皇位的期待更是強烈,他更是一心一意地維護劉襄,全力協助劉襄,以期達到齊王坐上皇位的目的。
灌嬰置魏後,為了不激怒朝中大臣,劉襄只好息兵罷戰,將兵馬從呂國國都濟南撤回到齊國,以等待朝廷進一步的訊息。劉襄希以自己的主撤兵贏得朝中大臣們對自己的認同和支援。
劉襄撤兵,灌嬰自然也撤兵返回京城,一場可能的雨腥風就這樣平靜地結束了。
隨著齊國戰事的平息,朝廷上下關注的焦點很自然地轉到了對朝政大權的確定上。
呂氏族人被全部誅滅後,高後扶立的帝是不是應該繼續留在皇位上,了朝廷上下極為關注且爭議極大的問題。原來呂劉對抗的局面,很自然地轉變了擁護在位帝和廢除帝另立新帝兩力量的對抗局面。
擁護在位帝的自然是以太傅審食其為代表,他們認為,帝雖然是高後扶立的,但畢竟是在位皇上,當初高後扶立帝為帝時,朝廷上下並沒有反對,算是得到了天下的認同。而帝坐上皇位後也沒有出現應該被廢除的過錯,貿然廢除,必然給別有用心的人提供犯上作的先例,帶來人心的不穩定和社會的不安寧,甚至完全可能使天下又重新陷混之中。
審食其對帝的支援是絕對真心的,這不僅僅因為他是帝太傅,還因為帝是高後扶立的,無論是出於對帝的,還是出於與高後的特殊關係,審食其都會努力維護帝的皇位。
要廢舊立新的,自然是以周為代表。主張廢除帝另立新帝的人認為,當初高後扶立帝時,人們就對帝的世有所懷疑,認為他不是惠帝之子,不能按照高祖確定的繼位規制繼位皇位。高後強行扶立,朝臣們是懾於對高後強勢威權的害怕被迫認同的。現在高後已死,就應該把高後扶立的帝從皇位上拉下來,按照高祖確定的傳位規制重新確立皇上。
擁護帝的大臣主要是太傅審食其,而審食其本在朝廷外的形象並不是很好,再加上那些原本非常明確地站在呂氏族人一邊的人,呂氏族人被誅滅後,不人悄悄轉變了立場。那些本來態度就不明確的人,這個時候就更不願公開顯自己的態度。
朝廷上下對高後心懷怨恨的人就不,現在呂氏族人全部被誅,支援和擁護帝的人變得更。而對高後不滿的朝臣不在數,他們中不人出於對高後的怨恨和不滿,都希過廢舊立新來消解對高後不滿。所以,廢舊立新,扶立高祖正宗子嗣為帝的意見很快便基本上了朝廷上下的共識。
但廢除帝后擁立誰為新帝,又出現了分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