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陸賈和酈商都是比較早就跟隨高祖打天下的,又都是儒士,加上兩人可以說是幾十年的,所以見面後說話就比較隨意,並且陸賈還有意用打趣酈商的話,來顯示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不一般,也顯示自己的資格老。
陸賈心裡之所以產生這種意識,是他看見今天在場的人員中,老臣都是武將,只有他和酈商兩人是文臣,而周看不起文臣是出了名的。同時,為了求得自己心理上的平衡,只好拿和自己地位差不多的酈商開涮,以便在周等人面前討巧,贏得周等人的好。
今天在周府的,除曹窋和袁盎外,其他人的資格都差不多,比較而言,陸賈是於漢室天下建立功績相對最小的,雖然他曾憑自己的一張,說當時的南越國國王趙佗對漢俯首稱臣,但其功績並不在漢王朝的建立上,而是在漢王朝邊疆地區的穩定上。
酈商雖然在漢王朝的鞏固立了不小的功勞,因為早已從朝中退出,所以和周、灌嬰、夏侯嬰、周紲等人相比,地位要顯得低一些。
酈商知道陸賈的特,聽了陸賈的話後並沒有到反。倒是周雖然對陸賈這種僅憑一張撈取功績的人很有些不以為然,但自己為主人,對剛才酈商進來時自己沒有理睬的態度多到有些不妥,聽了陸賈的話後,馬上介面說道:“你這個陸賈,就知道憑一張損人。曲周侯是稀客啊!怎麼今天也想到來府看看?”周的話語多顯得有些自豪,覺得像酈商這樣早已從朝廷退出的人都來看自己,臉上自然到有。但眾人並不知道酈商不在周的召集名單之,也就沒有理解到周這番話含的意思。
“太尉為漢室天下立了這麼大的功,酈商自然應該來向太尉表示祝賀。只不過如太中大夫所說,我已經是快要土的人了,也沒有什麼貴重禮品送給太尉以表心意,只能空口白牙來說兩句祝賀的話。”酈商說道。有求於人卻沒有想到要送點禮什麼的,酈商便把話直接說白了,意思是自己就是來送幾句恭維話的。
“曲周侯能夠來看老夫,老夫已經非常高興了,何須登堂必得送禮!”周顯得很是大度地說道。
“太尉的心就是不一樣,我們得好好向太尉學學。”酈商奉承道。
“想來曲周侯今天到這裡來,絕不只是來說幾句好聽的話吧?”周說道。他直接問酈商來自己府上的目的,是擔心自己召集朝中重臣推舉新皇上的訊息洩了出去。雖然現在周心裡已經沒有什麼擔憂和害怕的,但因為是有意避開陳平舉行這次推舉,他害怕陳平知道後闖到府上來,打自己的謀劃。周清楚,一旦陳平出面,自己在朝臣面前就不可能說一不二,並且以陳平的口舌,自己也決不是陳平的口舌對手,要想獨立擁有擁立之功的願就完全可能落空。
酈商當然不可能想到周心裡所想的問題,也完全沒想到周府裡今天會有這麼多人,更沒有想到是周在召集朝中重臣準備推舉新皇帝。想到自己到周這裡來說的事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因此,聽了周的話後,顯得有些窘迫地說道:“酈商本是沒事之人,想到太尉為漢室天下立了這麼大的功,怎麼著也得來向太尉道個喜,所以也就來了。沒想到太尉府裡有這麼多貴人和老朋友,老夫冒昧了。”說完,便準備離開。
琅琊王劉澤看到酈商要離開的樣子,連忙說道:“曲周侯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你也說說下一步這朝廷大位到底由誰來坐。”
聽了琅琊王劉澤的話後,酈商著實嚇了一大跳,但他馬上就明白了,今天周府上這麼多人,原來是在商議皇位之事。既然如此,這豈不正合自己今天到周府的意?但因為不知道是不是這事,也不知道其他人是什麼態度,酈商不敢輕易按照自己的意圖和劉澤說的話題說話,只好向劉澤施禮並轉移話題道:“啊!琅琊王呀!老夫沒有及時參見王爺,失禮了,王爺可好?沒想到王爺今天也在太尉這裡,真是幸會!”不得不說酈商的應急理能力確實非比一般。
“看來今天真是個好日子,這麼多大臣、元老到太尉這裡。既然如此,我們就好好議議皇位的事,等大家形共識後,太尉就按大家商議的意見行事。”劉澤直接把話說明了。他是在場人員中最有資格說這話的人,他不僅是高祖的遠房兄弟,是劉氏族人中的長輩,又是高後的侄婿,還是在場的唯一一個王爺,只有自己敢把話說明,其他人輕易不敢說。
自從被劉襄騙到齊國,想法逃出齊國時專程去了一趟代國後,對劉恆有了深刻的認識,劉澤便在心中認定要擁立劉恆為帝。在此之前,和大多數人一樣,劉澤也認為劉襄坐上皇位的可能是最大的。
“我們今天在這裡商議如此重大的朝政大事,是否恰當啊?畢竟皇位是涉及到天下穩定的本問題,擅議朝政可是不臣之舉啊!”本來召集這些人來自己府裡就是說這件事,周卻假意發問,目的是為了表明並不是我周有意召集大家來說廢帝立新帝的事,而是琅琊王提出來的。有心機的周難得地在這裡有意耍了一個心機。
“難得今天這麼多人集中在太尉府裡,呂氏族人被誅後,高後扶立的帝是不是還應該坐在皇位上,確實值得大家好好計議一番。”劉澤說道。
“就是,高後扶立非惠帝之子為帝,本就有違高祖意願,現在高後去世了,確實應該糾正這個錯誤了。劉氏天下就要讓真正的劉氏族人來坐。”已經有些老態龍鍾的蒯侯周紲應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