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是在病中,並且劉恆在陳平書室裡的時間已經不短,虛弱的陳平覺自己已經有些心不從力了。但皇上沒有離開的意思,他也不敢說自己虛弱要皇上離開。
聽了劉恆的話後,雖然到很是虛弱,陳平還是把他之前在頭腦裡反覆思考的問題說了出來:“陛下,臣提出陛下的陵寢可以考慮在京城東面的白鹿塬修築,也是從昭襄王那樣到的啟發。陛下在白鹿塬修建陵寢,就可以很好地解決皇太后的後之事。”
“為什麼這樣說?”儘管劉恆已經完全理解 了陳平的建議,仍然顯得急迫地問道,他希從陳平這裡得到更有說服力的道理,以便自己去說服阿母。
“陛下將陵寢修建在白鹿塬,因為離開了高祖長陵和惠帝安陵已經定位的昭穆,便可以自由地選擇最好的點位作為墳陵中心。然後在陛下的陵寢附近往高祖的長陵方向為皇太后獨立修築陵寢,這樣,既解決了皇太后後的份和地位問題,又了卻陛下和皇太后生死相依的永久心願,還解決了皇太后與高祖生死相的問題。”陳平說道。
劉恆一聽,愰然大悟:對呀!陳平此說豈不完全解決了母后後如何安排和自己一直以來就想著要和母后生死相依的問題了嗎?對此,劉恆到極為滿意。
見劉恆出十分滿意的笑容,陳平的心裡完全踏實了。他雖然到極度疲乏,但見劉恆高興,並且沒有馬上離開的意思,陳平只好以虛弱的子繼續陪著。既然皇上沒有馬上離開,自己何不趁機把已經考慮了多次的想法告知劉恆,求得劉恆的認同呢?於是陳平在稍微靜了一下心後,緩緩地對劉恆說道:“陛下一直提倡和踐行節省儉樸的生活,不願百姓蒼生奢侈糜費。臣以為,陛下在白鹿塬修建陵寢時,也可以現陛下的這種思想。歷代帝王對自己的墳陵都極為重視,不僅在墳陵的修築上花費大量的人力力,還葬下無數的金銀玉等財寶,始皇帝的墳陵可以說最代表。正因為帝王們的墳陵中埋葬有大量財寶,才引得那些掘冢之賊盜掘。不僅葬進陵中的財寶被掘,帝王的陵寢也遭破壞。因此,臣以為,陛下在白鹿塬起墳,可以借塬上的荊山之勢,依山為陵,掘山為室,這樣一來,既省卻大量起墳之土,又節省不人力力,使天下人都看到陛下的省儉和仁。更重要的,是能夠使陛下的陵寢更為穩固安全。”陳平不敢說讓劉恆死後葬貴重的隨葬品在墓室。
劉恆聽後,覺得陳平的考慮非常周全。他對陳平說:“對丞相的思慮朕很是滿意,還丞相安心休養,早日康復,以便為朕更好地持朝廷外事務,朕任何時候都需要丞相的得力佐理。”
聽了劉恆的話後,陳平心裡很是激,但想到自己將不久於人世,說話的聲音便有些哽咽:“能得到陛下的如此信任,臣本當傾心盡力、死而後已,然臣自知當不久於人世。臣自忖自己這一生,雖多有詐行險之謀,然都是為漢室江山計,因而希陛下能夠見容。臣清楚一旦臣長眠於地下,定會有臣之謀折損過的人報復於臣。臣家勢微弱,冒死求請陛下看在臣忠心為朝的份上,護佑臣的家室和族人。”從病臥床榻開始,陳平就一直在思考如何求得劉恆保護自己家族的問題,儘管在奏上也提出過,但終究沒有當面提出更可靠,現在終於當著劉恆的面提出了自己的請求,雖然還沒有得到劉恆的允諾,但陳平自一直懸在心上的石頭終於可以落地了,陳平相信,以自己對皇上的忠心和皇上的慈懷,自己的請求一定能夠得到皇上的允准。
聽了陳平的話後,劉恆也覺得傷,人之將死,其言也哀,雖然已經將朝政理順,天下也平安穩定,但要治理天下,還需要陳平這樣的能臣。因此,劉恆有些痛惜地對陳平說道:“丞相安心休養吧!朕相信丞相一定能夠康復。丞相所言之事,朕答應你,無論什麼況下,朕都會保護丞相家人和族人不傷害。”
“臣當肝腦塗地以報陛下厚,然則臣自知時日不多,臣來世也當為陛下驅使。”陳平雖然極度疲憊,但有了劉恆的允諾,懸著的心完全踏實了,他再次匍匐在地上,叩謝劉恆。
因為不知道阿母心裡的想法,在回宮的路上,劉恆一直在思考如何做通母后思想的問題。過陳平的說明,劉恆完全認同了在白鹿塬修築自己的陵寢的意見,但要母后也同意,還需要多方面做解釋說明。白鹿塬有白鹿出現這一吉瑞現象應該是一個非常有說服力的理由,秦昭襄王的做法也是一個理由說辭,當然,還需要從其他方面去更多解釋說明,包括讓奉常署占卜等等,劉恆知道母后非常相信卜相卦兆之類的說法。
還有就是告訴舅舅薄昭,讓舅舅幫著說服母后,母后的事和母舅有直接關係。
回到未央宮後,劉恆馬上讓宦者把舅舅薄昭找來,將要在白鹿塬修築自己的陵寢,並在那裡為母后修築墳陵的想法告訴薄昭,一方面聽聽舅舅的意見,另一方面也讓舅舅幫著說服母后同意自己的這一想法。
同時,劉恆安排奉常署,要他馬上帶領奉常署的相關吏員,儘快瞭解有關白鹿塬的歷史緣由、堪驗白鹿塬的風水地理及環境氣象,從多方面驗證白鹿塬是否適宜修築墳陵。
劉恆所做的這些,都是修築墳陵需要做的一些事。生時修房、死時修墓,都是人們特別重視的事,就是普通人家要找一個死後的安葬之地都非常講究,更何況是作為皇帝及皇帝的母后及後宮的後安葬之地,決不是某個大臣的一個建議能夠完全解決的問題,而是需要多方驗證,最後綜合各方面因素,在經過一系列程式後,才能最後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