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書坑儒”事件,可以說是中國歷史怎麼都繞不開的重大事件,這一事件對中國歷史造了怎樣的影響誰也無法論證,但它嚴重影響了始皇帝的形象卻是可以確定的。從此以後,始皇帝就始終以殘酷、暴虜、專制的暴君形象出現在史書上,甚至連始皇帝的特徵都被說是“蜂準,長目,摯鳥膺,豺聲”。這種形象,大概不會有人說是一個正常人的形象,更不可能讓人將這個對中國歷史甚至整個中華民族做出了巨大貢獻的人想象英雄帥氣的形象。歷史上完全沒有正面的始皇帝形象,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歷史都是書生寫的,寫這些歷史的,是那些由於後來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之後得勢的法家學說的死對頭——儒生。因為有始皇帝焚書坑儒的舉,他們怎麼可能將這個“焚書坑儒”的主角寫正面角?所以,自此以後,秦始皇再也沒有正面形象出現,也就可以理解了。
確實,“焚書坑儒”對中國歷史的影響可以說極為深遠,也極為廣泛。從此以後,不僅是儒生們,就是普遍的黎民百姓,也不敢擅自議論朝政,否則,肯定會獲誹謗妖言之罪。漢承秦制,秦王朝有這一罪名,漢王朝自然也有這一罪名。
現在劉恆下詔廢除這兩大罪名,朝廷上下自然是無不到高興。人們之所以不敢對皇上的言行有任何議論,就是害怕擔承誹謗和妖言眾的罪名。
劉恆下詔廢除妖言誹謗罪,朝廷上下有不人不相信皇上會下這樣的詔書,比較極端的人甚至認為即使皇上下了這樣的詔書,也不一定執行。也有人認為既然皇上下了詔書,肯定會執行,否則,皇上金口玉牙,豈不是自毀威信?慢慢地便有人給劉恆寫簡,或者能夠從其他渠道收到議論朝政的奏簡。
劉恆廢除“妖言誹謗罪”這一舉,進一步贏得了天下臣民的擁戴。
想讓諸侯到封地去所引起巨大風波,雖然因為自己的一道詔書化解了,但劉恆心裡對周的不滿卻更為加深,不讓周掌握實際權力的態度也更加堅決。
為了試探周,看了賈山的奏簡後,劉恆有意讓周去了解賈山的況,想看看周能不能如實向自己奏報。其實,劉恆在朝堂上見識過賈山口吃的病,也知道周一直瞧不起書生士子,讓周去了解賈山,目的僅僅就是看周會不會如實向自己奏報賈山的況。
賈山是灌嬰的騎奴,周對賈山的況自然瞭解,也清楚灌嬰對賈山的態度,基於和灌嬰之間的關係,他不願在灌嬰不知的況下,將賈山的況奏報給劉恆。劉恆讓他了解賈山的況後,周首先找到灌嬰,對灌嬰說了皇上讓他了解賈山況的事,想聽聽灌嬰的意見,然後據灌嬰的態度決定自己如何向劉恆奏報。
灌嬰考慮問題比周要周全,聽說皇上讓周瞭解自己的騎奴的況,基於這段時間朝廷上下產生的風波,灌嬰覺得沒有必要為一個小小騎郎引發劉恆的不滿,雖然不明白皇上讓周瞭解賈山況的用意,但他還是讓周如實把賈山的況告訴皇上。
賈山跟隨灌嬰的時間不短,灌嬰對賈山的況自然非常瞭解,知道賈山雖然肚子裡有貨,卻是啞吃湯圓,只是心中有數,上說不出來。如果賈山有賈誼那般口才,早就不是自己手下一個地位低微的騎郎了。
聽了灌嬰的話後,周把賈山的況如實向劉恆作了奏報。
賈山口吃的嚴重程度,劉恆在朝會上見識過,要不是第一次舉行朝會,聽到賈山結結的闡說,肯定會打斷不讓他再說。不過,劉恆當時的反應是認為賈山因為職位太低,在朝堂上發表意見時心裡高度張,因而出現嚴重口吃的現象。劉恆相信賈山既然肚裡有才,決不會口吃到說話都非常困難的程度。為了再一次見證一下賈山的口才,劉恆決定召見賈山,再當面驗證一下賈山的口齒。
因為賈山是年輕人,劉恆很自然地將他和賈誼聯絡起來,認為賈山和賈誼一樣,既然賈誼才華出眾, 賈山也一定有可供自己所用的才華。
現在的人有這樣一句話:“上帝關上一扇門,必定會開一扇窗”。對賈山來說,就正是這樣,因為嚴重口吃,所以他便特別善於書寫,這也是他給劉恆的奏簡總寫得洋洋灑灑,篇幅不的原因。
本來就口吃,因為張,就更是口吃得厲害。再加上第一次單獨和皇上在一起,賈山比上次在朝堂上還要張,見到劉恆後,張得本無法言說,一句流暢的話都說不出來,只看見他因為著急,臉脹得通紅,額上也青筋暴現,像是爬滿了蚯蚓一樣。
劉恆見狀,到很不理解,不明白賈山為什麼會是這樣,雖然一再讓賈山不要著急慢慢說,但賈山都無法正常說話,無奈,劉恆只好對賈山的奏章做了一番肯定後,讓賈山離開了。臨走時劉恆還鼓勵賈山,要他不要張,也不要有顧慮,不管對朝政有什麼意見,都寫奏簡,他一定認真閱看,並儘可能吸收採納。
因為賈山嚴重的口吃訥言,劉恆召見後並沒有重用他。
賈山知道自己的病所在,雖然沒有得到皇上的重用,但他並沒有失去信心,相反,為了報答劉恆對自已的知遇和寬容,他後來多次上書,對劉恆的一些舉措發表不同看法。劉恆釋出鑄錢令時,賈山上書進諫,認為這種做法改變了先帝之法,不妥;淮南王獲罪時,賈山上書為淮南王辯解,稱淮南王無大罪,應該讓他返回封國。
賈山的進言,觀點比較激烈,言詞也比較犀利,甚至有些刺耳,但大都切中要害,甚至一語中的,劉恆對此都予以包容。








